“和我合作？”太宰在黑暗中扯出微笑，“之前还说我会影响你的任务。”

“我可没这么说过。”凛很快否认。她停顿了片刻，又小声说：“好吧，我想起来了。确实说过类似的话。我只是不想你自杀才那么说的。”

“不想我自杀？”太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噢，那可真是麻烦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自杀。”凛叹了口气，“我想我没有资格干涉你的生活。但是……”她的语气含糊起来，“我……觉得你很好。所以，不想你死掉。”

太宰抱着枕头，漫不经心地转动视线。

一时间，他脑海中翻出了很多阴暗的理论。

比方说，森先生一度不想他自杀，是因为他对森先生有好处，他可以为港口Mafia带来利益。同理，他可以给任何一名港口Mafia带来利益。任务成功率，任务分成，新商道开辟，甚至减少死亡率……

从这一面来说，他对于凛当然是“好”的。而凛一直以来对他的关照，也可以解释为一种投资。

可是……

想起少女向他展示新技能的模样，他忽然就失去了试探的兴致。那时候，她的眼睛干净又明亮，散发出来的情绪也让太宰感到陌生。

……就像在赠送礼物。

没有任何利益索求，单纯的赠予。这对于太宰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凛君，你可真不像个Mafia。”他将那些黑暗的想法都压进心底，感慨道。

凛轻轻地笑了两声。

“毕竟Mafia也只是工作嘛。”她用轻快的语气说。

*

横滨，港口Mafia总部，首领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无声合拢。烛光恰到好处地笼着巨大的办公桌和后方那个穿着黑大衣的男人。

森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听着太宰汇报。从抵达迪拜、初次会面、富商的游戏、酒店遇袭、到最终谈判签约……

他的目光在两位少年身上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太宰脸上。

“做得很好，太宰君，凛君。”森鸥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不仅拿到了合约，更赢得了那位‘鉴赏家’一定程度的认可和兴趣，这比单纯的商业条款更有价值哦。”

他拿起桌上已批阅过的一份文件，示意汇报结束。

“任务圆满完成，辛苦了。”

“是。”太宰和凛同时应道，行礼后转身离开。

走出首领办公室，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长廊，电梯下行时带来轻微的失重感。

迪拜的炙热已经远远留在昨日，横滨碧色的天空和略带海腥味的空气透过窗户漫进来。

在一楼大厅即将分开时，太宰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凛君。”他叫住已经走向另一条通道的少女。

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暂时没有其他任务吧？”太宰轻快地说，“要不要去喝杯咖啡？”

“好呀。”凛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太宰摸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嗯……或许还有时间找点乐子。你平时会玩游戏吗？”

“我会打台球。”

“桌游呢？”

“偶尔会玩。”

“那就玩卡牌游戏吧。”太宰搓了搓手，坏坏地一笑，“凛君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我这就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