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他吗?”
“上次……”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钢琴家微笑着等待了一会儿,在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他后,说:
“没错。作为港口Mafia敌对组织‘羊’的头目,中也从加入的那一刻就种下了不稳定因素。他很可能会在束缚他的条件失效后背叛老大,然后向Mafia发动战争。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我决定邀请中也加入我们青年会。我只说这么多,今天晚上七点,中也会来到这个台球吧。好了,就是这样。”
他说完,一脸轻松地喝起了香槟酒。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发言人低头看手表。
“离晚上七点……只有不到半小时了。这通知可真是够及时啊。”
*
晚上七点整,一个穿黑西装、留着橘色卷发的少年推开店门。
他个头瘦小,面部绷得很紧,一双钴蓝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闪烁着小兽一般的警惕光芒。
他悄无声息地关上门,环顾四周,迟疑了一番,将头上的旧帽子摘下来挂到衣帽架上。
“咦?这件衣服……”他盯着架子上的银白色西装陷入回忆。
“中也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中也转过头,看见一双友善的茶褐色眼睛。
“是你啊。”中也莫名感觉松了口气,“你也在这个青年会吗?那太好了,你知道那个叫钢琴家的人在哪里吗?”
“当然,跟我来吧。”凛淡淡一笑,带着中也往台球室一侧的楼梯走去。
那是一个很简陋的模板楼梯,坡度很大,需要十分小心才能平稳地下去。凛和中也一个人能控制空间,一个人能控制重力,都没有这个烦恼,走在陡峭的楼梯上如履平地。
楼梯下面是一间装备齐全的k歌房,和别处的时髦会所一样。
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围坐在沙发上,注意到有人下楼,都齐刷刷地转过脸来。
骤然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中也显得有些不自在。他再次绷住面孔,一脸冷淡地跟着凛往下走。
走到房间里时,凛退到一边,和青年会的成员站在一起。
这下,被围观的只有中也一个人了。他握紧拳头,紧张得像拉满弓的弦。
“所以呢?叫我来有什么事,别卖关子。”他以十分不服输的目光将在场的面孔一个个看过去,视线掠过冷血时,顿时爆发出强大的杀气。
冷血曾经接到过暗杀中也的任务,那时中也还是“羊”的头目,冷血的暗杀行动没能成功。
面对中也的杀气,冷血一脸平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静气场,像黑洞一样吸收着那些杀气。
信天翁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中也。他对中也是另一种程度的熟悉——组织将他们安排在同一幢高级公寓的上下两层,中也就住在信天翁楼下。
信天翁经常深夜在房间里打游戏、唱k、上窜下跳,已经不止一次收到了中也的投诉信。
发言人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十分柔和的表情,与凛有七分相似——或者说,应该是凛和发言人有七分相似。单看气质,他们坐在一起就像一对亲生兄妹。
至于外科医生,中也不陌生,他早在兰堂事件时就接受过外科医生的治疗。
医生的治疗手法堪称粗暴,不知是不是因为当时他还在敌对组织,给断骨复位时让他疼得差点掉眼泪。不过,外科医生的技术非常优秀,比中也见过的所有医生都优秀很多。那次接受治疗之后,他的恢复速度比一般情况下快了一倍。
最后是坐在正中间的、一看就是领袖的高个子青年。
他留着过耳短发,穿着棋盘格一样的黑白二色服饰,眉眼间杂糅了敏感与冷酷。
“晚上好,中也。”钢琴家微笑着展开双臂,做出迎接的姿势,“欢迎来到青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