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你即刻随春使余温下界，全力协助侦破‘秽生盟’一案，追踪‘界隙通道’，务必查明‘无光之渊’所在，捣毁其阴谋！天庭各部，听候春、秋二使调遣，提供一切必要支持！”仙帝下令，掷地有声。

“臣领旨！”邱守抱拳，声如洪钟，转向余温，咧嘴一笑，“余温兄弟，这回可算有大事干了！走吧，咱们去会会那帮见不得光的臭虫！”

余温心中一定，向仙帝再施一礼，与邱守一同退出澄心殿。

下界，山洞。

余温离去不过大半日，洞内，一直沉睡的卓越眼睫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额角沁出冷汗，薄唇紧抿，喉间溢出模糊而痛苦的呓语：“不……别过去……危险……余温……” 他无意识地挥舞着手，仿佛想抓住什么。

守在洞口的令蕊立刻察觉，闪身过来，见状连忙握住他胡乱挥动的手，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余温回天庭了，很快就回来，你好好休息……”

卓越却猛然惊醒，墨青色的眸子睁开，里面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悸与未散的恐慌。他呼吸急促，目光扫过洞内，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他……去哪儿了？”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回天庭汇报情况，搬救兵去了。”令蕊忙道，“你别急，他留下春神祝福护着你呢，说你好好养伤，他很快带秋使邱守一起回来，咱们好去端了那帮混蛋的老巢！”

听到“回天庭”，卓越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那里有他的敌人，有觊觎他的人，有无数可能发生的意外……即使知道余温实力强横，但他就是无法控制那汹涌而上的担忧。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令蕊按住。

“我的花王陛下，您就消停会儿吧！余温走前千叮万嘱让你好好休息！你现在起来，不是给他添乱吗？”令蕊难得板起脸。

卓越动作一滞，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他不再强行起身，只是靠在岩壁上，望着洞口的方向，墨青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不安、一丝落寞，还有深埋的、因无法保护甚至可能成为拖累而产生的自我厌弃。他握紧了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必须快点好起来。必须……有足够的力量，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被他护在身后。

洞外天色渐暗，余温与邱守驾云而归的身影，尚未出现在天际。等待的时光，因牵挂而显得格外漫长。

而此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连星光都无法抵达的深邃之处，“无光之渊”中，一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缓缓睁开，望向了人间界某个特定的方向。

“春神……花王……还有秋收之神的气息……都来了么……” 低沉嘶哑的自语在绝对的黑暗中回荡，“也好……‘种子’已经播下，‘养料’即将备齐……这场盛宴，宾客到齐，才更有趣……”

阴谋的齿轮，并未因一处的失败而停止，反而加速转动起来。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平线下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