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昨天夜里其实真的没怎么醉,但是醒过来,头却后知后觉的痛了。
大脑里像是电钻在钻一样,嗡嗡的响个不停,还疼。
可能是不习惯身边有人睡的原因,他并没有一整夜都抱着蒋叶柏,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转过身去睡了。
他转身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尚有余热。
陈恩猛地清醒。
人呢????!!
此时的蒋叶柏已经将衣服穿戴整齐,一脸惊恐的从酒店出来,打了车,坐在车上,目光呆滞的看向车窗外。
所以......他为什么会没穿衣服被人抱着醒过来?
还是陈恩。
蒋叶柏反手捂着嘴,撑在车窗前,看着路过的一排排树,思绪混乱着。
昨天秦子儒莫名其妙找上门,还要对他用强,直接给他吓傻了,后来陈恩带他去酒店,他大概是有印象的,还和人喝了酒,说了点关于自己的事情。
怎么会这么不设防,这么不小心。
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喝醉过,因为他喝醉酒之后很容易记不清事情,更容易出事。唯一一次喝醉还是在初中时候,自己因为家里的事情在自己的屋子喝醉了,第二天被爸妈批头数落了一顿,说他耍酒疯把弟弟吓到了。
他酒品不好,他一直知道。
所以,昨晚是做了?
他咽了咽口水,想起他刚刚清醒过来,看到陈恩在自己身边躺着,光着上身时的冲击感,再看了看同样月兑光的自己,甚至连内裤都没了。
蒋叶柏想着想着,突然就委屈了,眼眶隐隐泛酸。
md,老子保持了那么多年的处男身,居然和朋友一夜情了,还是个喜欢他的,并且他想远离的。
他揉揉脸,试图将昨晚一闪而过两人舌吻的画面从脑子里揉成渣渣抛出去。
‘所以,是没有男朋友的意思?’陈恩。
‘没,没有......’蒋叶柏。
‘你是喜欢我吗?’蒋叶柏。
‘嗯......’陈恩。
蒋叶柏猛地挠头,将原本就没来得及整理的发型打乱,烦躁的心情席卷胸腔,想骂人。
他莫名的生气,这种生气的来源居然不是因为他么两个做了的这件事,而是,他这么信任陈恩,他怎么可以......和别人一样。
说来说去,为什么要在自己会耍酒疯的情况之下,还要和一个喜欢他的男人喝酒。
两个正直青年的小伙子,怎么会不发生点什么。
蒋叶柏的状态几乎是癫狂,后悔,责备,埋怨,甚至是伤心。
后悔他明明说自己要和陈恩划清界限,还要像那个女生说的一样,要这么吊着他。
责备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偏偏要和他纠缠在一起,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陈恩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情,还会喜欢他吗?
他其实很羡慕陈恩,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和身边的朋友,开朗的性格和光明的前途。
从他给自己带的那些汤水,豆浆或者是粥,就能看出他家里的环境,一定是,有一个非常细心的妈妈爱着他。
所以才会在远离他时,下意识的再次靠近。
埋怨自己,也埋怨陈恩。
更多的是以后无法面对陈恩的伤心,若是两个人没发生什么关系,他大可以还厚着脸皮拿人家当朋友,时不时聊聊天说说话,对两个人都好。
‘你为什么喜欢我?’
‘见,见色起意?’
他和陈恩的对话回想在脑中,他自嘲的笑了一声,除了这副身子和脸,他还能有什么被值得喜欢的?破碎的心和肮脏的灵魂都不被人看到。
他尽力的掩藏,可每次都会被陈恩看穿。
表面的光鲜亮丽只不过是遮掩他一身的伤痛罢了。
他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自己的情不自禁,还是因为秦子儒给他带来的惊吓,下意识的想告诉陈恩一些关于自己的破事,他总觉得陈恩不会嫌弃他。
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嘲笑陈恩只喜欢他的皮囊,自己也贪恋那人给自己带来的温柔不是?
蒋叶柏有些慌乱,因为他对陈恩保持这样的态度,只会有那一个答案。
那两个字......
太过沉重了,他怎么敢,他怎么配。
一直到下了车,到了家里,蒋叶柏都一直持续的是待机状态。
直到陈恩的电话响起来,他才木讷的抬起图,瞳孔盯着手机屏幕,一点一点收缩,伸出手将那电话拉黑掉。
蒋叶柏,不要有期待,也不要有希望。
他想着,不知道是对陈恩说的,还是对自己。
他有时候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冷血,他说自己喜欢秦子儒,三年间竟是从来没有对他完全的敞开心扉。
到了陈恩这里,他信任着那个人,却不愿意给那个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