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在害怕什么。
陈恩打不通电话,就去发微信,发现这人给自己微信删了。
陈恩哭笑不得,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愿意和他说一些心里话,虽然蒋叶柏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自己的一些有关于家庭情况,但他还是很开心,蒋叶柏在尝试着接受他。
想到蒋叶柏说起父母淡漠的样子,他的心就忍不住微微揪痛。
想要在对人好一些。
但他没想过,蒋叶柏躲人的功夫简直就是鬼斧神工,让人没有任何办法。
陈恩想起蒋叶柏的小虎牙,忍不住磨了磨牙。
既然蒋叶柏躲着他,那他就去他班上找他试试看。
这个思路确实是对的,但到了地儿,又不好意思给正在工作的他添麻烦,只能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看着。
工作认真的样子也很好看......
就是周围环境有点吵。
他没办法在这儿干看着,只好走到正对着蒋叶柏的吧台前坐下。
蒋叶柏看到他眼睛都瞪大了,似乎在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他带了一个口罩,只剩下眉眼,陈恩看着他笑了,正欲开口,就见一个染着红毛的非主流坐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头发全靠着那张脸勉强的撑着。
红毛似乎是认识蒋叶柏,叼着根烟,说话也不太正经的样子,腿也不太好好坐着,脖子后面还带着一个纹身,完全像个混混模样,嘴里问着蒋叶柏什么时候下班。
陈恩皱了皱眉,这人一看就不太像好人的模样,别是想找蒋叶柏的麻烦。
蒋叶柏淡淡的看了红毛一眼,眉头一挑,“去一边等着吧。”
红毛表情略微有些惊讶,似乎也是没想到蒋叶柏会对他说话,还这么和善,顶着一副狐疑的模样远离了座位,去到一旁沙发去玩儿。
陈恩默默的看了眼他的背影和一头红毛,无语凝噎,回过头问道:“你朋友吗?”
“不,他想约我。”
今天顾客也不算多,蒋叶柏还有空理他,一边擦着酒瓶,一边回应到道。
“......也不用这么直接吧。”陈恩有些丧气,又很气闷,“他约你,你就答应?他看着不像好人......”而且,昨天蒋叶柏和他都那个样子了,他以为多少会有些进展的。
莫非是他第一下次亲人,没给蒋叶柏什么好的感受?
谁知道蒋叶柏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调戏的意味,手撑在吧台上凑近他。吧台上方的玻璃棱光印在他的脸上,亮一块,暗一块,连同面部的神情都被模糊掉了。
蒋叶柏一靠近,陈恩又想起昨晚两个人紧贴时,他闻到的属于蒋叶柏身上的香气,同样带着似有若无的勾引,他听到蒋叶柏低低的语气传进耳朵里,带着揶揄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他不知道自己面上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蒋叶柏。
“昨天你......”
陈恩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蒋叶柏退了退身子,继续道:“昨天就是个意外,只不过就是酒后乱性而已,也不是只和你一个人做过,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我......”
“你只是因为这张脸喜欢我,不是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就不了解,看到那个红毛了吗?”蒋叶柏淡淡地撇了一眼陈恩,见人低着头没了言语,心下微微叹气,“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和谁都行,你不过......就是帮了我几次而已,对你有好感罢了,你跟他们在我眼里......”
蒋叶柏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拿柜台上的东西,继续道:“没什么区别,真的。”
陈恩沉默了良久,看着蒋叶柏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抹布,出了神。
“......我知道了,抱歉。”陈恩抬起头,看了眼正背着他忙活事情的蒋叶柏,转身走掉了。
蒋叶柏听见他离开的动静,轻轻转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紧了紧手心。
刘文趁着回来的空隙,靠在吧台上歇了会儿,见蒋叶柏正发呆,问道:“愣什么呢?话说......昨天你怎么早退了?”
蒋叶柏没有理他,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一直等到刘文又被招呼走,他才喃喃道:“跟他说了太多次谢谢了......怎么还让他和自己说抱歉呢。”
一直等到蒋叶柏下班,他才想起来自己随口说了一句,那红毛居然真的在等他。
“你不是说让我等你下班吗???”
红毛听到蒋叶柏说让他走的话,气笑了。
“顾远,你真有意思,我说的是让你上边上等着,谁说让你等我?”蒋叶柏啧了一声。
顾远磨了磨牙,“md,蒋叶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嗯,我脑子有病,你还听我的话,你是有大病吗?”
顾远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眼看着就要扑上来揍人,突然又变了个样儿,“我是真的想跟你试试,你不如就从了我?”
“历史系的学生,怎么会出一个你这么非主流的智障。”蒋叶柏一句比一句话重,他一想到这个人,天天顶着一头红毛去上课,然后老师的眼神一撇见他就停顿下来那种样子,就觉得搞笑。
“我倒是挺好奇,历史系的学生怎么会出来一个你这样的,看着就不像是这个学业的。”顾远凑近他,指尖摸上了他的发尾,“你不应该是这样啊,反而像是......搞艺术的。”
蒋叶柏躲开,拍掉了他的手,“离我远点。”看着他,笑了笑,“搞不搞艺术也跟你没关系,反正不跟你搞就是了。”
“搞一下能怎么样呢?反正......”顾远笑了笑,“你不是给别人当过三儿吗?”
蒋叶柏捏了一下手心,强迫自己淡定下来,“怎么,你还信那种传闻?我一男的,还不至于......”
“不不不!”顾远出生打断,看了眼周围没人,小声道:“那天有个看上去岁数很大的男的,还有一个打你的女的,哎......打的是不是你?”他的眼神中带着坏笑,分明就是知道的样子。
“你...!”
“对,没错,我在现场。”顾远笑了笑,“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