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就能闻到饭香,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估计是胡美凤的丈夫,丈夫见有人来,忙站起来招呼他们吃饭,江怀谨看了眼桌上的菜品,基本上都是些家常菜。
他微不可察笑了下,随后跟着林桀被胡美凤按坐在桌前。
胡美凤的丈夫想去给两人倒杯酒,毕竟是饭桌上,林桀忙拒绝,称组里有规定,他这才罢休,两人看了他们的身份,这会儿竟不慌不忙还招呼吃饭。
“胡女士,您的妹妹是胡美娥女士对吗?”林桀说着还悄悄用手拐了下看着桌面一动不动的江怀谨,示意他赶紧记录。
那胡美凤的丈夫率先站起来,抓住林桀的手,面露难色,这一站还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他略微有些激动地说:“我们跟他们实在不熟,那梁喜死了可跟我们没关系!”
林桀抽出手来,让丈夫冷静一下,问了他的名字。
“张宝文,宝贝的宝,文章的文。”他坐下来接过胡美凤递过去的手帕把洒在自己面前桌上的就擦干净,看见江怀谨在记录,还贴心地把是什么字都说清楚。
“张先生你先冷静,我们只是想问几个问题,”说完他转头看着胡美凤,她眼里有点紧张和不解,坐下来看着林桀,等待询问,“胡美娥的病已经多久了?他们家的情况你们知道多少?”
“这……”胡美凤转过去看了眼张宝文,又回头说,“我妹子得这个疯病已经好多年了,她女儿也因为这个一直待在家里……我们两家前几年因为我爸留下的遗产闹掰了,后面就几乎不联系……”
江怀谨一边记录一边看着胡美凤说话的神情,她说话时没什么过分的反应,除了有些紧张其他都还好,坐在她旁边的张宝文坐得很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桀。
“那你们知道他们家有没有什么其他传闻?”林桀抛出了那个最主要的问题。
胡美凤低头思索着,张宝文接过话:“我看那梁喜之前和一个女人走的近,小翠因为这个也不喜欢她爸。”
林桀抓住重点,让张宝文接着说。
“小翠跟她妈关系更好,那么大姑娘了也不结婚就是守着她妈,从病了以后更是寸步不离,梁喜那家伙,你们应该知道,就一个骗子,家里面被他整得乌烟瘴气。”
说完他便看着胡美凤,对方则撇了他一眼,什么话都不说。
“这小翠也是命苦,妈病爹又乱的……”
林桀把张兰的照片给两人看,想问是不是这个人,夫妻俩对视一眼,思索了一会,表示眼熟,但实在记不清,毕竟几年不往来,也没谁会去刻意关注这个人怎么样了。
基本需要的内容都问出来,他们便不再打扰,夫妻俩恢复原先那种热情招呼他们吃完晚饭再回去。
林桀拒绝之后,带着江怀谨下楼,江怀谨跟在他后面,他一回头看,只见他脸上是跑了一天还没怎么休息好的疲惫,眼下的青黑在他相对比较白的脸上实在显眼,眼镜片后的两只眼睛此时有点没什么神色。
“累了?”
“用你的话来说我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什么事需要我到处跑?”
“行,饿了?”林桀想到刚才江怀谨一直盯着桌上看,都快盯进去了。
江怀谨把遮在眼前的头发往后捋,看着林桀。他两只眼睛转了转,狡黠地笑起来,林桀看到这表情就知道不对。
“停,打住,回去了。”林桀转过身就往前走不再搭理这个前一秒肯定要对他犯贱的人,但江怀谨不想善罢甘休,他走上去走在林桀旁边,故意擦着林桀走。
随后冷不丁地开口,“因为很久没吃过这种饭菜了。”
林桀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江怀谨自找没趣也不再说话,只跟上去。
回特案科的路上,杨越凯汇报了监控里出现的内容,林桀一边答复一边看路况,旁边的江怀谨靠着椅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没注意林桀的眼神。
进门后,正好遇到余思然买了晚饭进去。远远的,余思然叫了他一声,“林哥——”
林桀听见后走过去帮她提晚饭,江怀谨则自己进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杨越凯正好接了杯水,走过来递给他。
余思然买了所有人的饭,今天基本上都在外面跑,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林桀见大家都异常疲惫,就算加班也没什么效率,打算让他们吃完饭开个会就各回各家。
把晚饭递到江怀谨手里时,他看见江怀谨有些抗拒但又接住,这便不想管他,坐自己位置上闷头吃饭。
等他吃完去丢垃圾,才发现江怀谨没吃多少,但每样菜都吃了点,意识到这人瘦可能真的是因为不好好吃饭,那种该死的想去关心他的冲动忽然上来,紧接着他就看见江怀谨苍白的脸色。
“不舒服啊?”
“没……没有。”
林桀没有放过这个细节,他看见江怀谨眼神躲闪,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换平时他肯定是笑眯眯地贴上来,现在这种状态倒还挺符合这张脸的。
于是他不想再深究,拍拍手示意大家吃完上二楼开会。
杨越凯把和宋烨一起在监控里的发现又说了一遍,他们在环河公园周围的监控看见了一个黑衣人,最后骑着钱小伟的外卖电动车离开。
“交管局那边在城中村那边路上的监控发现了踪迹,后来车在城中村一个巷子里找到了。”余思然补充道。
江怀谨看着投屏里监控的内容——一个人骑在电动车上,个子不算高,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上去和罗平安体型差不多,前面是一个长方体样的东西,看上去是行李箱。
“如果这个箱子里是王玲玲,那她现在在哪?以及……”江怀谨看了眼林桀,“那天看见的挂在树上的钱小伟,我们看见时还在摇晃,这是挂了很久会出现的吗?”
林桀忽然想起,昨晚他们看见尸体时,刚下过雨,而且那个地方原来分局的队员搜过,还没有异样……“所以在我们再次回到环河公园时,凶手之一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