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桀倒是不知道这家伙又怎么了,谭梅算是给他找来一个祖宗。
迎着雨到达小区时已经九点了,物业的人带着钥匙站在小区门口等候,见几人下车,便迎过去,打过招呼后便带着他们往居民楼走。
看得出来住户还没有很多,大部分都是没有住户的毛坯房。
物业的人走在前面,基本上没什么交流,只说没听说罗平安找了装修,想着这些年自己装的也多,也就没怎么管。
开门后,几人往里面走,令人震惊的是里面居然已经有了些普通家具,桌子或者塑料板凳之类的。
江怀谨往旁边屋子里进去,这间屋子里放着一个大柜子,还有一张小铁床,估计是罗平安睡觉的地方。
里面灰尘很大,他一边走一边捂住鼻子,很嫌弃地往里面一点一点挪。
往铁床边走,床上乱七八糟地团了一床被子。他把林桀塞给他的手套带上,开始看床上有些什么。
这时候杨越凯刚好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件制服——锦绣风华侍者制服,杨越凯举起一只袖子,袖口的扣子上被摩擦过,还带着一点点红印。
西花园天台的门。
穿着这件衣服的人在天台。
江怀谨点点头,林桀这时候进来,两个人面面相觑。
“臭小子我才是你组长吧,怎么不先给我看?”林桀假装生气,杨越凯显然被他这么一搞,有点难以自容,脸“腾”地红起来,耳朵也似要滴出血来。
他连忙把这件衣服递过去,有点闪躲地看着江怀谨,似乎想让他救救自己,但是江怀谨偏偏就是个爱看戏的人,他站在旁边看杨越凯眼里的焦急,觉得十分有意思。
人类表达情感的方式多种多样,眼神就是很有趣的一个途径。
林桀也没真想找他的茬儿,看了眼磨痕便叫他装起来带回去,现在要继续搜。
这件屋子里东西还挺多,桌上有张照片,林桀走过去拿起来一看,上面是罗平安和张兰。
罗平安笑起来很明媚,照片上的样子很难和现在这个会朝别人开槍的人相提并论。
上面的张兰似乎还没有病或者说还没有很严重地病。
两人亲昵地贴在一块。
林桀想了想,上一次和妈妈这样拍照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
江怀谨凑过来,看见林桀手里的照片,抬头便看见他有点凝重的表情。
“怎么,想妈妈了?”江怀谨打趣道。
“没,我妈那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吗?”
江怀谨顿了下,林桀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江怀谨摇摇头,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那这是有什么线索了?”
“不是,感慨一下,我妈我爸离婚之后就没拍过这种照片了……”
江怀谨倒是有点惊讶,怎么忽然讲起这个来,他以为林桀家庭美满生活幸福,快快乐乐长大才有的现在这个样,毕竟家庭在一个的发展当中也占了举足轻重的位置。
但毕竟是离婚,对小孩儿来说,一般是不那么愉快的经历,江怀谨自知挑起了这个不适合的话题,便转着调子地说:
“啊,抱歉啊,让您老人家想起伤心事来了……你是跟父亲走?”
“不伤心啊……”林桀手上动作没停,他把照片拍下来,顺便边边角角都看了一遍,确保没问题后才放下照片回答江怀谨后半个问题。
“没有,我跟我妈。”
说完他便往外走,指着床让他仔细搜一下,正好听见杨越凯叫他,便离开了。
留下江怀谨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一动不动。
别的不说,他倒是收获了一些有用无用的信息,至于母亲……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两人都绽放着幸福的笑容。
他没有这种照片,一张都没有,他没在家里找到过任何一张,和自己亲生母亲有关系的东西。
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江怀谨转身朝床边走,伸手往床上翻。
枕头底下有两个小本子,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本离婚证,打开一看,是张兰的身份信息,还有一个章。
另一本是结婚证,但里面的证明不翼而飞。
江怀谨疑惑地看着那本离婚证,说实话他没怎么关注过国内结婚或者离婚的证件,这时想要他从上面找线索还是有些困难。
于是他将两个本子放在旁边,继续翻找,紧接着,他在床单底下摸到了一些像纸片一样的东西,掀开一看,样式正好像是那张缺失的结婚证。
小心地将它们捧出来,江怀谨将两本证件和撕毁的证明装好,环视四周,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便走出去。
刚出去就看见杨越凯和林桀正背对着他看些什么,出于好奇他也走过去。
墙边放着一个小型冰箱,用电量估计都来自于它。
顺着林桀的目光往下看,他看见一个揉得有点糟糕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些东西。
他没怎么看清,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正准备蹲下去就被林桀捞起来。
“干嘛你?”林桀声音有点大,听起来就想是在批评他似的。
“这是什么?”
“肉。”
“啊?什么肉?”
说着他便挣开林桀的手,他不喜欢被这么拽着,随后便蹲下去想看看是什么。
“指纹那块的肉,别碰。”
听完,江怀谨愣住了,又看了一眼那个状态糟糕的塑料袋,可能因为里面冰比较多,所以血因为冰变得粉粉的,他根本没看出来是手指上是肉。
一阵反胃袭来,江怀谨没忍住干呕一声,往外走。
林桀把东西拍了照拿走,看了一眼同样不适的杨越凯,指着窗户让他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