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供应链的同事说完，刘云萱率先提出问题，“成本这方面还需要再核对清晰一些，后续如果量产会极容易超出预算。”

其他同事也轮流着各抒己见。

大致商讨了一下工艺方面的内容，后面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偶尔提笔修改，一来一回地碰撞新灵感。

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周棠放下笔，翻看起之前的那些成品图。

半晌，她问纪江言，“V.a.l那边的资料传过来了吗？我需要他们给出光影效果的框架和所需的智能元件参数。”

纪江言早上打完卡后就询问了付总监，查看了消息后，他摇头，“还没有。”

“你跟进催一下他们。”周棠说，“让他们尽快，合同很早就签订了。”

“嗯，好。”

午饭前，林钰忽然拎了几大袋东西进来。

她看着周棠，“组长，这好像是V.a.l送过来的，靳总的助理现在正和付总监交接资料呢。”

周棠瞥了一眼包装袋，是楼下不远处那家咖啡厅的名字。

林钰拆开袋子，在桌面摆好纸杯，定睛瞧见其中一杯粘着便利贴。

她撕下来，念出上面的备注。

“热牛奶，周……”

周棠。

林钰把那杯递给她，“周组长，这杯是特意交代给你的，你最近是生理期了吗？”

周棠看着另外那几杯，全是冰饮，只有这杯是热牛奶。

她叹了口气，说：“我不喝，帮忙拿出去给他们分了吧，辛苦。”

林钰心领神会地眨眨眼。

须臾，桌面上又变成了只剩下四杯，他们四个人，一人一杯。

“笃笃——”

会议室开着的门被敲了两声，礼貌又克制。

周棠抬头。

男人稍微往里走了两步，自我介绍着，“周组长，您好，我是靳总的助理，可以叫我陈韫。”

“后续与LINONE的合作由我来跟进，待会儿付总监就会把全部资料抄送到您的邮箱。”

“嗯，你好。”周棠也礼貌回应着。

陈韫的目光在桌面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看到那杯孤零零的热牛奶，仿佛被人弃之敝履。

“陈助理还有事情吗？”周棠察觉到，问他。

陈韫微微摇头，笑着，“没有了，那我先回公司汇报情况。”

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陈韫站在大厦楼底，仰头望了望其间某一层的玻璃。

他在想。

究竟要怎么描述那杯热牛奶多舛的命运。

总裁办公室里，高层会议刚刚结束，靳谈躺在椅子中，抬手捏了捏眉心。

陈韫敲门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一一道来，最后说：“热牛奶已经给了周组长，但是她……”

“好像没有要喝的意思。”

“我知道了。”靳谈睁开眼。

陈韫见没有别的事情，便准备转身离开。

又听到椅子中的男人开口，“让他们设计组去砚珈镇采风一周，实地收集素材。”

“时间就定在这个月月底，正好能开完跨国会议。”

陈韫答，“好的靳总。”

下午，周棠办公室内。

电脑屏幕上，新邮件的提示在闪烁。

点击鼠标，邮件刚打开，林钰就探头探脑地趴在门边，用指关节敲了敲门。

“组长，我们月底要出差了。”

“嗯？”

周棠还没来得及看邮件内容，问她，“去哪儿，付总监通知的？”

林钰戳了戳电脑的背面，“V.a.l的那位陈助刚发来的邮件，说是希望此次展览活动的各类饰品能发掘出本土文化的美学价值。”

“地点是砚珈镇，我上网搜索了一下，这个镇在南港的边缘，几乎没有什么商业开发，算是原生态。”

闻言，周棠握着鼠标的手停顿片刻，慢慢往下滑动，消息和林钰转述的一模一样。

“组长，那我回去工作啦。”

“嗯。”

周棠看着桌角那杯放得快变质的牛奶，抚了抚额头，过了会儿，她在搜索框里缓慢输入。

——V.a.l

页面的进度条在跑，跃入眼帘的是一个热度很高的采访视频。

年轻男人坐在一张单独的椅子中，背景全白，他宽肩窄腰，身穿一套黑西装，领带系得规整，正好在他凸起的喉结下方。

下颌线干净清晰，有微微的冷感，他眸色淡淡地看向镜头，满身贵气中露出上位者的锋利。

虽然疏离，但是眉眼还有一点少年人的青涩。

记者轻声询问道：“靳总，作为创始人，公司名称是否有一些美好的寓意。”

男人垂眸思索，眼底化开了笑，认真回答道：“V.a.l的全称是Valuri。”

“罗马尼亚语，通常译为……”

“海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