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六日注定很难过。
昨晚回家后,慕舟一直闭门不出。
也以宿醉为由,推掉了汪妍姐让大家周六一起去古镇玩耍的邀请。
慕舟苦恼又不安地回想自己在不止情KTV说的话,她说了什么?她说让他去死?
记得当时许泾河的脸上立刻布满阴霾,苦涩地说:“好。”
慕舟蜷缩在床上,一滴一滴地掉着眼泪。
缓缓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教唆他人自杀。
她居然教唆许泾河自杀...
慌张拿出手机,翻到许泾河的联系方式时,胸腔里忽然泛起的阵阵刺痛,令她怎样都按不下去拨打键。
一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情况出现了:
疼痛从她的胸腔向手臂、背部、头颅蔓延,不安和害怕令她的心跳和呼吸都不断加快。
慕舟尝试从床上起身,却被一阵心脏刺痛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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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有她,不知道晕了多久,慕舟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打开手机,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给她打了二十多个电话,还有许泾河拨来的十多通电话。
慕舟颤抖着回拨过去,接通许泾河电话的却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喂?”
“喂,是慕舟吗?”
“我是。”
“谢天谢地,你终于接了,我是许泾河的姐姐许清澜。”
许清澜发来了许泾河的住址,慕舟赶到的时候,许清澜正焦急地在楼下等待她。
慕舟惊愕地看着眼前知性优雅的许清澜。
“我问他,你家在哪,我直接去找你,许泾河就是不说话,我打你的电话又一直没有人接,用许泾河的手机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慕舟的背部猛地刺痛,她不该那个时候晕倒的。
许清澜接到慕舟后,直接带她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许清澜说,详细情况就是她在电话里跟慕舟说的那样。
慕舟有些记不清了。
便开始仔细回忆电话里,那些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话:
大概是,按照每周五的惯例,昨晚本该回到父母家的许泾河,突然怎么都找不到人了。
姐姐许清澜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担忧弟弟的许清澜来到许泾河家里找他,许泾河却一句话都不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喝了六七瓶酒。
大有要死在昨晚的阵势。
第二次见到这种情况的许清澜,立刻明白了原因。
她拿出许泾河的手机,找到慕舟的电话,立刻打了过去。
听完许清澜的话。
慕舟才知道,在他们刚分手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出现过一次。
那次,许泾河因为醉酒旷课,差点被勒令退学。
一向家教严谨、注重学业的许泾河父母,怎么会容忍自己的的儿子如此自暴自弃。
刚爆发过争端的父母和儿子,又一次开始了争吵。
“从小到大,他都很听话,父母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甚至学校、专业也是听我爸妈的安排选择的。可后来,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无论什么都跟我爸妈对着干。”
后来?
她想说的应该是他们分手后吧。
“那天,我听到他说,你们又遇到了,我本来以为你们就要和好了。”
慕舟恍惚地看着许清澜,她怎么会知道眼前的女生,昨晚让她弟弟去死…
“慕舟,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找你,不是要责怪你,我是希望你能开导一下我这个傻弟弟,即使你们不会和好,也劝劝他不要再这么喝酒了。”
慕舟强忍着背痛,紧握着的手心几乎全部被汗水浸湿。
她垂着头掩饰,答应了。
许清澜把钥匙交给了慕舟,告诉她,许泾河这会应该是醒了。
而后,离开了。
听到许泾河醒着,慕舟的心狂跳不止。
慕舟惊觉,他们相遇后的每一次见面,在她的内心深处隐隐感受到的不快,是和她被他删掉那天相同的情绪——惊惧。
推开门的一瞬间,这种感觉加重了。
和许清澜说的不同,许泾河并没有醒。
没有看到一次性拖鞋。
慕舟轻轻地脱下脚上的鞋,走进许泾河的家。
是很传统的中式装修,沙发对面就是一整墙的书,还有各种修剪得充满风雅又赏心悦目的植株。
为什么会觉得这和许泾河活泼开朗的性格那么不匹配?
“怎么进来的?”
慕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清……清澜姐带我来的。”
说着,她把钥匙放到玄关处。
“先坐吧,我洗漱下换个衣服,很快出来。”
说着,许泾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拖鞋递给了慕舟“穿这个吧,新的。”
确实很快。
只是慕舟坐下思考第一句要说什么的功夫,许泾河就换好了衣服出来了。
沉默了不知多久,许泾河缓缓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
慕舟抬眸,惊讶于两个人的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