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正午十二点,骆宇天才悠悠转醒。
在床上干躺了会儿,他摸出手机来看,时钟刚好跳到11:03。
距离退房还剩三小时。
他掀开被子起身,顺道看了眼另一张床上熟睡的丰子维以及因肌肉酸痛只能躺床上干瞪眼的储云洲,困惑一秒。最后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成溯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哪儿来的书?”
骆宇天走到他身边,拿起酒店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大几口。
“家里带的。”成溯头也没抬道。
骆宇天了然地点头:“难怪你那包重得跟板砖似的。”
“过会直接点外卖吧,他们两个怕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成溯不解地抬眸。
“你不知道?”骆宇天意外道。
成溯:“......知道什么?”
“昨天丰子维在那里坐了一晚上,凌晨才睡。我去上厕所碰到他,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
成溯皱眉。
近来他确实有些反常。他没见丰子维游戏上瘾到这种程度过。
成溯没直言自己的想法,只点头,打开外卖软件:“到了再叫他们。”
反正距离退房还有段时间。
“哦。”骆宇天应和了下。
“储云洲还能玩吗?看他那样子,动都动不了了。”他顺便道。
成溯抬眸:“再看吧。”
点完餐,他又沉浸去书里。
中午餐点准时送到,几人抓紧时间赶在退房之前吃完饭,转场攀岩馆。
虽然到得比预估的时间晚了点,但胜在全员到齐。
下午三点,攀岩馆内。
骆宇天用胳膊支撑着身体,精疲力竭地瘫在垫子上仰头,看上面正在爬抱石的丰子维。
刚使用过的双臂抖得厉害,骆宇天放弃抵抗,任自己躺倒在地。
上面只剩丰子维和成溯两个人了。
骆宇天盯着他们俩,不自觉开始神游。
怎么说是丰子维的大保健呢,这寝室里,除了他没人喜欢这些复杂又麻烦的运动。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把行程安排得这么密,这根本不像玩乐,完全是来自我惩罚的。
他和储云洲都不爱动,他可能偶尔还出去打打球,储云洲则是平常叫也叫动;成溯跑步和骑行比较多,每天出去跑几圈几乎成了他的惯例,至于其他运动,他看他好像也乐在其中。
唯独丰子维,像是人类的某种极端,热衷的东西要么极度费脑,要么超级耗力。他喜欢高挑战性的东西——一选就选最难的课,做最难的实验,写论文和打比赛也是,有人说难的,他一定乐得去参与。但平日里对于大多数事情,他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整个人状态近乎懒散,不运动时就瘫着,一运动起来就像整个人被激活了,要玩就玩最刺激的。
骆宇天细数一下他日常的爱好:攀岩、滑雪、冲浪、骑马......尽是些他眼中的极限运动。
丰子维和成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条新线路。
丰子维经验丰富,速度快,就快要抵达终点,成溯看着落后许多,但贵在坚持。
骆宇天安静地观战。
几分钟后。
成溯一个落地,甩甩胳膊,坐到他旁边。
后面,储云洲拿着水走了过来,一人递给他们一瓶。
“谢了。”骆宇天伸手接过。
“你怎么了,伤了?”他又问成溯。
“力竭了,刚好晚上有事,省点力气。”他一面揉胳膊,一面拿起一旁的手机。
骆宇天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学着他揉起了胳膊。
昨天他骑的时间比起储云洲只多不少,其实今天身体也是有些酸痛的,只是没像储云洲那么夸张就是了。
成溯喝了口水,拿着手机给程堃发信息:【今晚有空吗?】
手机嗡嗡两声,程堃回得很快:【?】
成溯:【我去找你。】
程堃:【?这么主动】
程堃盯着手机面无表情回,心里难得生出几丝困惑——以前每次成溯找她都是以吃饭为由,是开场,也是结束。
绝大部分情况下,那就是他的目的。
无聊得很。
今天这样直白进取倒是头一回。
【可以,晚八点之后。】
程堃输入文字,点击发送。
成溯看着那句话,心中诡异地生出了几分愉悦。
毫无缘由,他这两天一直迫切地想要见到她。
好像自从他下定决心追求程堃,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尚未明确那是什么。
离开攀岩馆前,馆员给了他们一人一根棒棒糖,说是六一礼物。
储云洲不嗜甜,委婉拒绝,其余人都收下了。
骆宇天叫了车,几人一起回校,车停在北大门门口。
“去哪儿吃?”骆宇天一下车便问。
“不吃了,有事。”丰子维说完,不等他们回应,便提步独自去了商场。
“你们吃吧,我也有事,晚上不回寝。”成溯也背上包往学校走。
骆宇天:?
他以为大家默认回校之后一起吃晚饭的。
储云洲站在原地,颇有眼力见地看他一眼:“我过会要去实验室,但是......吃个饭的时间是有的。”
虽然他现在身体酸痛得要死,巴不得回去躺着。
“算了,你去吧。”骆宇天丧气地挥挥手。
他一个人默默往校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