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叮咚。”

“叮咚。”

“——来了，别按了。”程堃皱着眉往门口走。

哪家快递？再催她就要去投诉了。

一打开门。

见到来者，程堃扬了扬眉。

成溯瞧见她的表情，抬起手：“儿童节快乐？”

一颗棒棒糖伸了过来。

程堃视线聚焦在那根糖上，又望了眼他的表情。

“你来早了。”

成溯骤然清醒。

他完全忘了这茬。

怎么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地就这么过来了。

“抱歉，我忘了是八点。”成溯回，眼底有微妙的情绪翻涌。

程堃没多说什么，只微微抬起手，接过了那根糖。

“吃饭了吗？”她问。

成溯不语，随后摇头。

程堃懂了：“巧了，我也没有。”

“先进来吧。”她看了眼时间，还是给他让路。

成溯在客厅坐下，程堃将水递给他。

“我还有事，你点个外卖吧，到了叫我。”她叮嘱道，态度礼貌而疏离，让人觉得有点陌生。

成溯直觉她在工作。

几秒后，成溯打开外卖软件，问：“想吃什么？”

“随便。”

程堃刚从心流中出来，被打断的不适感还未消散，只想尽快回去继续。

成溯看她进了一个房间。

那个向来是关着的，成溯从未进去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房间。

四十分钟后，外卖到了。

成溯给程堃发了消息，又特地等了会儿，她一直没有回。

原地站了片刻，成溯还是走到房间前去敲门。

“咚咚。”

“进——”，里面传来程堃的声音。

成溯搭在把手上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东西到了，你......”

成溯的声音倏地顿住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向墙面上正对着他的那幅画。

程堃转动椅子朝他望去，才发现他正盯着她的画出神。

“这画，我家有一副类似的，挂在书房。”

成溯说，声音里有一些难以置信。

程堃顺着他的视线探去。

“嗯，你的母亲从我这里买走的。”程堃没什么情绪地说。

她的第一位客人。

什么？

成溯转头看她。

程堃像是颇有耐心，淡淡同他解释：“准确来说，是有人把我的东西寄给程若用，而他又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些东西放在客厅展示，其中一幅被你母亲看上了，从我手中把它买走。”

无数的巧合，铸就了现在。

想到这一层，程堃突然觉得有一点点烦躁。

她讨厌将关系复杂化。

她是不是也将她与成溯的关系弄得难搞了？

不能细究。

见她皱眉，成溯掠过各色的画作与工艺品，走到她面前。

“先去吃饭吧。”

他邀请道。

“嗯。”程堃不动声色地点头，保存好文件，起身出门。

成溯跟在她身后，正式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眼这个房间。

说是随便点点，但成溯选的菜却没一个不是她爱吃的。

程堃随他在餐桌处坐下。

成溯将把清洗过的筷子递给她，突然若无其事地问：“我们是不是在你弟弟生日会上见过？”

程堃夹菜的手顿了顿。

半晌，她只是抬起眸，回：“重要吗？”

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只是反问他。

重要吗？

原本是不重要的。

成溯心想，可她越是这个态度，他就越发觉得重要了。

成溯用力回忆，始终无法从那天模糊又碎片的记忆里想起分毫。

他甚至连那天是否见到过程堃都不确定。

可，为什么会是他？

仅仅只是因为这副皮囊？

成溯不由自主开始思考。

他错过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