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颈下丝帛何故被剪？”武帝带有薄茧的指腹一点点抚上我脖颈，顺着往下游走，“这里，这里……”目光也跟着往下。

我被周身的热意催动得有些气息不稳：“陛下，别这样……”可我知道，今夜，我必须侍寝。

“这块布去哪里了？”嗓音越发变低了，“在那龙行九州图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耳语。

我双手主动揽上武帝的脖颈，凑近他：“陛下想知道，不如，亲自探索……”他的眼神蓦然变深了，动作瞬间失控。

一夜无眠。

漆黑的雾气将我包裹，我似乎在一条无尽的甬道里躬身前行，没有光亮，看不到尽头……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处。

周围没有虫鸣，我从泥土的气味中依稀分辨出自己是在宫中某处，但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没见过的土黄色被烛光照得忽明忽暗的暗道，没有尽头……

我似乎穿着宫女的衣服，在走一条只有自己知道的路。

我一直在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块略微高起的宽敞一点的平地。在那里，我拿到了一个包裹，外面用皮布裹着，打开包裹，里面是好多面目丑陋的布制小人……

眼前的景象忽然黑了，几个声音在我耳边说：“瑶嫔，今夜你已经受孕，这是你最大的筹码，抓住丽妃的弱点，打败她……”

梦忽然醒了，我静静躺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帷幔。

“你睡得很浅。”武帝的声音忽然响起。

“奴婢有时睡不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对他说。

“睡不着时，就数星星。”武帝搂着我，“朕有时出宫打仗的时候，会看着夜空的星星，数一颗，两颗，想什么时候能回京城。现在，你是朕思乡的另一个理由。”

武帝的怀抱很温暖，暖到几乎要融化人的怨意。我有点恍惚，泪水无声地淌落：我有资格替前世的自己说原谅吗？有资格为深宫幽魂说原谅吗？

“你怎么了？”武帝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来够我的脸。

我躲开他的触碰，可他却强势地用双手将我固定在枕边，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