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安的什么心，会去主动帮一个外人？”莫离根本不信，“也罢，看来这宫里，姐妹是最靠不住的，要想改变自身处境，还是得靠自己。”说完，她调头走了。

而我此刻却在担心妙娥传来的另一个消息：圣上已经定好日子，要和程将军一起，出征蛮夷了。

我想，或许，这件事跟丛炎的快速晋升有关，但在弄清楚真想之前，我还要去确认另一件事。

“娘娘，你确实是有喜了。”安太医对我说。

“多谢太医您给的补药，本宫自会赏你。”我说。

“娘娘不必客气，只是，娘娘，怀胎以后，您万不可再动气血了。”

我听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不能再主动或被动跟幽魂交换记忆了。没关系，我心想，我目前已经掌握了重要的消息，当务之急是打探清楚宫中密道在哪里。

妙娥告诉我，丛炎的这次晋升确实和出征之事有关，因为丛炎之父答应自掏家底为圣上铸造一千件火铳。

虽然这个数字不大，但对于以冷兵器为重的战事来说，已经是战斗力的极大提升了。

我点点头：“妙娥，你可知这宫中何处有密道？”

妙娥做出迷茫状：“我在宫中多年，从未听闻密道之事。娘娘如果想知道，或者可以再问问郑公公。另外，丛嫔现在需要人手变多，像我们这些原本非嫡系的宫人现在也经常被传唤，所以未来我可能不能常常与娘娘说话了。”

“没问题。”

武帝在出征前，最后召我见了一面，他非常郑重地将一样东西交到我的手里，那是一方小小的印章：“瑶嫔，朕知道你是那种轻易不流露内心的人，可是朕亦想让你知道，在朕的面前，你可以露出脆弱的一面，或许，还可以试试把肩上的份量卸一点交给朕。等朕出征回来，朕会让你知道，你不用一个人背负那许多心事。这个印章，在朕不在宫中的期间，有如朕，你拿好。”

接过还带着温热的印章，我的心跳快了几拍。其实，我何尝不能感受到圣上对我的真心呢？前世的帐和今生的情，怎么权衡？我真的不知道，再这样被进攻，我的立场还能不能坚守得住。我不想让武帝见到我的泪水，所以只是默默低头，攥紧了印章。

前线战报，武帝御驾亲征已经在官路上了。每到一个新驿站，就会有人前来飞鸽传书，冯皇后带着所有妃嫔在后宫中每日焚香祈福。

这天，我和诸位妃嫔正在祈福，却忽听得郑妃说自己头晕，接着便倒在地上。冯皇后命安华为郑妃疗伤，可仍不见起色。丽妃说：“郑妃这病来得不是时候，莫非是有妖祟作孽？不如让巫祝之人到宫里来看看？”冯皇后首肯。隔日，就有人带了三个身穿蓝布黑衣、头上插着羽毛的巫祝，他们手里拿着接近一杖的金刚杵。

那巫祝在宫中做法，说宫中确有巫祟。但具体在何处，却要施法后才能得知。

当时我怀孕的消息，还没有禀告圣上，看到巫祝在宫中大兴法事，不免觉得头晕。谁知这时丽妃却说她还请了一位颇有名望的道士，或许能窥见天机。

很快，就见一名身穿青色布服、面色阴郁的中年男人跟着太监宫女来到殿前。那男子头上的道帽高而尖，腋下夹着一叠黄色符纸，脸庞发黑，眉宇间有一股狠厉，话极少，即便面对冯皇后，也只是简单点头，并不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