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医闻言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糟了，妙娥恐怕很危险了。”

“怎么了？”

“丽妃今晚已经派人严加看管古井，妙娥若是被发现，就惨了。”

“我赶紧派人去提醒她。”

“晚了，现在丽妃的人手已经围住那井，只能祈盼妙娥姑娘能尽可能瞒天过海。”

我听闻此言，实在按捺不住，冲出去见了安太医。

“瑶嫔，快回去。”卢妃警告我。

“妙娥现在危险，我得想办法救她。”

“你去只能送死。”安太医拦住我，“而且，皇后她们还在门外，娘娘还是快回里屋。”

我泪如雨下，回了里屋。丽妃死守严防，妙娥势必难以逃出生天。

不过一刻钟，忽然门外有人报，丽妃听了声音大变，回头跟皇后娘娘说了什么，便匆匆走了，皇后娘娘很快也离开了。

安太医为了打探情报，请辞离开。这时卢妃为了打探消息，也离开了。

这是一个难以合眼的夜晚，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我的内心愧疚万分，妙娥出事，一定是因为我。

直到半夜，卢妃才回来，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拉住了我的手：

“这里不安全，你要躲。”

“发生了什么？”

“妙娥她……身故了。”

我被这消息一惊，险些晕倒。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我说，妙娥出古井时被侍卫拿了个正着，那包巫蛊小人也被丽妃拿着了，丽妃认定妙娥是想为你报仇，拷问无果下，命人将妙娥绞杀，她临死前念：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一定是她发现了什么。我想。

这句诗可能是丽妃的另一个把柄。

可卢妃不等我分析就过来：“瑶嫔，事情紧急，丽妃万一没找到尸骨，很可能马上想到你，一旦她怀疑你没死，就随时可能搜查后宫。你要移步到更安全的地方。”

话音刚落，宫外就有人开始报，说丽妃娘娘有令，宫中因防守不严出现刺客，现在开始全面增派人手戒备。

“等明天天亮后，我想办法安排更换藏身之处。”

难眠的一夜，妙娥与我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我眼前。

我眼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想到也许这次真的走投无路了。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我念着这句诗，猜想她指什么，可是茗香阁？无论如何，那里都有与丽妃有关的事情。

这时，我又开始念心经，试图召唤幽魂。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成功了。

“娘娘……”那居然是妙娥的声音，我惊讶地四处问，“妙娥，你在哪里？”

但妙娥的声音只是加入到众多幽魂的吟唱中，并没有对我说什么。这时，另一个情景却在我眼前逐渐清晰，那是段氏的记忆，在一个雨夜，段妃没有得到渴望的册封，而是眼看着俞氏成为了妃子，她的眼神化为了恨。

后来，段氏从一个宫女手里接过了一包莪术粉，放在中宫梳洗用的藻巾里，段氏每天去中宫宫中问安。那个宫女，正是念奴！

我联想到井中密道里的宫女的记忆：她在兰栖殿看到丽妃的秘密，而后被丽妃要求烧掉巫蛊小人，其实她看到的，正是念奴在借刀杀人，借用段氏的恨，一箭双雕让中宫滑胎，让俞妃被诬陷，又让段氏从此无可回头！

当日宫女既死，知道真情的人除了丽妃和念奴，恐怕别无旁人，但妙娥临死前还是对卢妃念出那句诗，一定有她的用意，比如，在密道中看到了什么我没有留意到的……

又有宫人进了蓬莱阁，这次他们直接把卢妃押走了：“丽妃娘娘说，妙娥既是被卢妃提走，此事必定与卢妃密切相干。”

我不能出声，眼睁睁看着卢妃被押走。卢妃如今有孕在身，她们不敢拿她怎样，但是，万一有人通报，随时有人会进殿查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