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嫔……娘娘？”妙娥抬头呆滞地望了望我，许久才叫唤我，“您还活着？”

“我没死，井里有密道，我一直藏在密道中。”我一口气把这些告诉她。“不仅我活了下来，我的胎儿也活了下来。”

妙娥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肚子，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娘娘……苍天有眼，你活下来了。”妙娥热泪夺眶而出，“让我为您报仇！”

“此事万不可轻举妄动。”我拦住她，“眼下宫中处处是丽妃的眼线，丛嫔又是你的旧主，任何事情都可能引起她们的注意。”

“那我该怎么做？”

“妙娥，你听我说，御花园井下有一条密道，走到头有一包巫蛊小人，那就是丽妃的秘密。我们需要你去拿回那东西。”

“娘娘！妙娥万死不辞！”

“但是自从上回我坠井，丽妃就一直派人守着那口井，直到前日卢妃在深夜趁侍卫走开将我拉出井，我才得以脱身，纵使这样，眼下我们还是时时躲闪。”

“妙娥可以半夜去探那井。”

“陛下还有四日回京，在那之前丽妃会派人去打捞我的尸首，再来个死无对证，我们必须在她之前拿出巫蛊小人。妙娥，此番任务事关重大，你一定多加小心。”

妙娥重重点了点头。我拿出一张纸，画出井下密道，让她熟记地形，卢妃则把守卫的值班时间、离开时间告诉她。

“为保万一，带上兵器自保。”我将一把短刀递给她，又给了她火石。

“事不宜迟，妙娥，你今夜就出发。”

卢妃派人暗中盯着妙娥、也留意今夜看守井的侍卫动向。

妙娥刚走开，就有人报：皇后娘娘驾到。

我忙躲进床底。

透过缝隙，我看到皇后身后跟着一行人，其中有丽妃、安太医、莫离和柳如苏。

莫离仍是喜怒不形于色，不过因如今在宫中颇得丽妃和皇后青眼，穿着打扮大不同过去。柳如苏看着脸上有些忧伤，或许还在缅怀。

卢妃恭敬对皇后行礼，皇后挥手让她坐。

“本宫来是看看你，身子养得可好了。”皇后握着她的手。

“你一向体虚，当年养完阿哥就去了高台阁，本宫深感愧疚。”她说，“今天本宫特地叫了安太医一起，帮你看看胎象。”

丽妃坐在一边，瞟了眼安太医。

安太医推着木轮椅上前给卢妃把脉，把着把着眉头微蹙，看着卢妃半晌不说话。

“怎么了安太医？”

安太医的眼神越发幽深，看着卢妃几乎要把她看出个洞来。

“回皇后娘娘，”他忽然回头，“胎儿情况很好。”

“那本宫就放心了。”皇后点头，“听说你怀胎后口味异于往常，本宫命人做了几道口味别致的菜，你尝个鲜。”

“陛下还有四日就回京了，到时所有人都会去迎接，你一定也要带着这好事去迎接。对了丽妃，陈氏的事，你预备如何与陛下说？”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已差人挖掘陈氏尸骨，到时会装入盒中，向陛下禀明陈氏忽染狂症坠井身故。众位姐妹都见证了，人证俱在。”

柳如苏闻听此言，转过脸，似乎不忍听下去。

“嗯，毕竟也是姐妹一场，好生抚恤她娘家。”

“回禀娘娘，”安太医道，“卢妃虽然目前胎象稳固，但毕竟身体虚弱，可否容微臣单独为娘娘把脉，开一些补方？”

“可以，那我们就先回避，你与卢妃进里屋把脉。”皇后说着带人移步庭院了。

一行人刚走，安太医就推着轮椅车上前：“是谁的胎？”

卢妃望着他，满眼忧色。

“娘娘现在人在何处？”

卢妃眼神向里屋瞟了瞟。

“如此可谓险极。”安太医略带些叹气。

“安太医，今晚妙娥被派出进井内找证物，你在宫中一定帮忙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