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蓝伊早就对关星朗无语了,她现在除了工作,其他事已经无所谓了。关星朗人品这方面没法挑,不至于搞什么品德不端、违法犯罪的事情,跟男人搞对象这事,她也管不了了。甚至冯蓝伊偶尔还会庆幸陆路是个男的,不可能和关星朗搞出个孩子什么的让她来擦屁股,于是冯蓝伊决定放过自己,开始专心致志带她手底下的新人。
冯蓝伊不管他,黄茂勋更不管他了,作为商人黄茂勋只看利益,关星朗给他赚的盆满钵满,黄茂勋对他的容忍度自然高。
他们早就意识到了,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有完美的艺人。当你遇到一个长得帅、演技好、人品好、能挣钱,各方面都完美的艺人,先不要急着开心,他可能是个恋爱脑。
只是据说他们公司现在签新人都要加一条新的规定,那就是——
片场禁止恋爱!
而这些关星朗都没有跟陆路说。
关星朗的假果不其然轻易就请了下来。他们准备先开车从江城去川西,然后再从川西开车去南澜。
他们人生中第一次一起去逛了超市,全副武装,但依旧被人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
只是他们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一人一个推车,隔的距离也不算很近。cp粉可以说是家产稳稳的幸福,唯粉也可以说两人之间根本没有火花,完全就是纯粹的朋友。
但关于网络上这些讨论关星朗和陆路也早已习以为常,依旧保持不做任何回应的态度。
当天晚上他们收拾出了三个行李箱,还把一堆吃的喝的搬上了关星朗的车。幸好关星朗这车本身就是越野车,特别适合自驾,都省去了他们租车的环节。
为了赶行程,第二天他们早上五点就出发了。陆路上车就睡,关星朗开车,导航开了静音,只有音乐低低地放着。陆路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车身微微晃动,睁开眼时已经上了高速,晨光从车窗外灌进来,打在关星朗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指节分明,骨相修长。
“醒了?”关星朗瞥了他一眼。
“嗯。”陆路揉着眼睛坐直,“开到哪儿了?”
“刚出省界。你继续睡,到了服务区叫你。”
陆路没再睡,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他不会开车,关星朗昨晚也并没有休息多久,一个人开车很累。江城距离川西有2300多公里,他们要在路上开四五天的时间。陆路也心疼他,所以想跟他一起聊聊天,这样他开车至少不会无聊。
陆路发誓这次旅游回来以后,一定要先去把驾照考出来。
路程这么远,他们要开好几天。中途休息都是找最近的城市下高速休。但马上到川西地区的前一个晚上,他们没找到临时落脚的酒店,只能在车上睡了一夜。
好在关星朗的越野车宽敞,座椅能完全倒下去,为了赶路他们还开了一小段夜路,晚上十点才找了一个服务区休息。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是海拔比较高的山里,十月底的气候,昼夜温差极大,车窗外的风声裹着寒意往车里钻。陆路缩在副驾驶座上,看关星朗从后备箱翻出睡袋和毯子,动作利落地把后排座椅放平,铺成一张简易的床。
“你睡后面,我睡驾驶座就行。”关星朗拍了拍铺好的毯子,转头看他,“海拔高了,夜里容易高反,不舒服就叫我。”
陆路没动,靠在车门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有点鼻酸。这人今天开了整整十个小时的车,上午在山路上绕了四个小时,晚上又摸黑赶路,现在还在给他铺床。
“一起睡。”陆路说。
关星朗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后排挤不下两个大男人。”
“那就你睡后面!”陆路犟的很。
“而且挤得下。”陆路走过去,把睡袋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先躺了进去,拍拍身边的空位,“你躺过来试试。”
关星朗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再推辞。他把驾驶座的靠背调直,关了车内顶灯,借着服务区昏黄的路灯光线挤进后排。越野车的后排确实不算宽裕,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腿叠着腿,陆路整个人被关星朗半搂在怀里,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冷吗?”关星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微微震动。
“还行。”陆路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风沙的涩意,“你睡吧,明天还要开车。”
关星朗嗯了一声,手臂紧了紧,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陆路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得让人安心。
川西属于高海拔地区,对于陆路和关星朗这种常年生活在低海拔的人来说最害怕的就是高反,所以两人在出发前就买好了各种治疗高反的药物,还在服务区买了氧气瓶。
陆路开始信誓旦旦觉得自己不会高反,他查过资料,据说身体体能越好,新陈代谢越快的人越容易高反。对于陆路这种退圈以后就放飞自我,一下胖了二十斤的人来说,高反的几率肯定比关星朗这种常年运动的人要小。
所以出发前陆路还冷嘲热讽关星朗,“你可小心点,到时候别还没到景区就趴下了,我还得背你。”
关星朗当时正把氧气瓶往后备箱码,闻言头也没回,只是淡淡说了句:“行,到时候就辛苦你照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