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华丽的门徐徐打开,风格延续了一贯奢靡的偌大餐厅正中间摆放着一排长桌,长桌两侧准备了整套光洁的餐具,桌上铺着的白色桌布闪烁着银色暗纹,看起来质感极佳。
曲向竹率先选了个位置坐下,身侧分别挨着姜崇卿和卷毛。
其他人见此也不再犹豫,各自选了位置。
几人窃窃私语着,其中一人声音稍大了些:“这地方简直修得跟宫殿似的。”
另一人接话:“要是让我住上这样的房子,就是明天死了也值了。”
曲向竹暗笑,在孟山都庄园,搞不好你明天真的会死,到那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
众人没等太久,一个同样西方长相的高大男人笑着出现在餐厅门口,他微微颔首,虽然彬彬有礼,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有股藏不住的傲气:“各位令人尊敬的研究员久等了,我是孟山都的主人,约翰·奎恩易,见到你们非常高兴。”
他适闲地坐在了最中间的主人位,摇了摇进餐铃。
一队穿着考究的侍者推着餐车进来,恭敬地将牛排、沙拉以及红酒摆在桌上,再挂着标准式笑容,推着餐车又排队离开。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舒服,在幻境内能有这样的饮食条件恐怕是不多见。
卷毛对于牛排的肉质和火候都非常满意,尝了口红酒赞道:“可以,这个幻境我很喜欢。”
姜崇卿闻言,嗤笑一声:“那你留在这儿。”
曲向竹没什么情绪,若有所思地看着姜崇卿挤兑人。
见所有人吃得差不多了,奎恩易擦了擦嘴巴,起身说道:“管家会为你们分配房间,各位路途劳顿,稍作休整,下午三点请在会客厅集合,我们前往研究所。”
说罢,奎恩易率先离开了餐厅。管家带着众人随机分了房间,一人一间,房间规格都是一模一样的,摆设陈列也没有任何区别。
如此舒适缓慢的节奏无形中磨灭了部分人对于十字审判的警惕性,再加上酒足饭饱,竟真的都回去午休了。
曲向竹细细检查了一遍房间,什么也没发现。等到门外完全安静下来,曲向竹出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没让他等太久,姜崇卿开了门就往外走:“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去三楼看看吧。”
看着姜崇卿的背影,曲向竹追上去:“真是不错的提议,我刚好有多动症。”
这一字到目前为止,出现的疑似法条的信息只有管家曾经告诫过他们的话,除去那一大片黑羊和白羊,实在是没有其他的什么有内容的东西。
安全起见,第一天还是老老实实听管家的话为好,去三楼最保险。
两人一同去了三楼,花费了两个小时才将所有的房间大致查看了个遍,里面都是无数奇珍异宝和字画收藏,这些东西观赏价值无疑很高,但曲向竹只被一副堆放在杂物室的画像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副冷色调的画像,让人感觉疏离又清冷。
画像画的是一个外国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色制服,胸前的口袋插着一只黑笔,一头栗色的卷发整齐地理放在身前,薄薄的嘴唇向下抿着,深邃的眼瞳冷漠地盯着前方。
不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感觉,说恨感觉太过丰富,说厌恶程度又太轻,神态很有意思。
引起曲向竹关注的,是她头顶上长出的两根黑色的羊角。
这羊角他见过,是黑羊圈里黑羊长出的角,不过羊圈里的黑羊角比起这女人的来说,显然更成熟。
姜崇卿将画拿起来细细看,那女人胸前挂着名牌看不清名字,翻个面,画的背面有一行淡淡的字:永生挚爱。
这行字下面有被暴力擦除过的痕迹。
“这是女人是奎恩易的挚爱吗?”姜崇卿不理解,“挚爱怎么会出现在杂物间?”
“说不定是这是别人的挚爱,”曲向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永生’这两个字上,他道,“这个‘永生挚爱’不觉得很有趣吗,我们发誓都说‘毕生挚爱’吧。”
姜崇卿摇头,将画放回原处:“先走吧,马上到约定的时间了。”
二人是最后赶到会客厅的,卷毛精神抖擞地扑上来:“你都不知道这里的床多舒服……”
曲向竹却听出了自己在意的点:“你怎么知道我没午休?”
卷毛理所当然:“我起床去找你们俩,房间都是空的啊。”
曲向竹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姜崇卿扫视一圈会客厅的人,低声道:“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黑羊和白羊分别意味着什么。”
墙上的钟表分针刚好指到12,奎恩易就是这时到来的,他换了一身衣服,色彩暗沉虽不丰富,但用料上能看出那从头到脚的金钱气息。
依旧挂着那副得体的绅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