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挺久了,”曲向竹摇摇头,“不知道什么缘故,一直在弹钢琴曲。”
“弹钢琴曲的是她?”姜崇卿点头,“难不成她就是黑羊x号?”
“很华丽的假设,”曲向竹赞美,“可以回去洗洗睡了。”
婆娑点点头,身躯前幻化出一片墨绿色的浓雾,雾散过后凌空腾起一条墨绿色的小蛇,小蛇吐着信子从姜崇卿指尖缠绕一圈,再游向脖颈,最终回到姜崇卿胸前的那条项链,幻化成散发着浓郁秘密气息的墨绿色宝石。
曲向竹:“……我就说说。”
姜崇卿:“……”
“不是没依据的,”姜崇卿继续道,“但还是先睡吧,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再想想,养好精神明天再商议。”
曲向竹回了自己的房间,外面的风此刻已经停了,静谧的夜里,他的窗户正对着花园,今晚夜色很美,花园并不那么黑暗,如水的月光流转着停在那些异常美丽的花花草草上,管家曾经说过不能随意攀折它们。
“如果是你,”曲向竹趴在窗户上,轻叩着指尖,细语喃喃,“你会从哪里入手呢?”
半晌,曲向竹轻笑一声,将窗户关好回去睡觉。
第二天天刚擦亮,姜崇卿就迫不及待把曲向竹喊了起来。
曲向竹为她如此充沛的精力感到钦佩,姜崇卿却将判决书展开给他,原告一栏是明晃晃三个大字:爱丽丝。
胳膊处传来一阵温热,这下再困曲向竹也不得不清醒了,他见鬼似得捧着判决书,问:“这,这是为什么?爱丽丝又是谁?”
姜崇卿将判决书收回去:“爱丽丝确实是挚爱。”
见曲向竹还是很疑惑,她说:“其实我也总能听见钢琴声,原本我想不通那是什么,直到你告诉我是她弹的曲子,你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吗?”
曲向竹睁大眼,迷茫地摇摇头。
姜崇卿:“致爱丽丝。”
“所以挚爱真是黑羊x号啊?”曲向竹啧啧称奇,他原本真的觉得姜崇卿挺无厘头的。
说到这里,姜崇卿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这个实验背后牵扯到很复杂的东西,”
她顿了顿,“这个行动叫做百分黑羊计划,实验就是其中最关键最重要的一环,创始人是爱丽丝。”
“原本我没把爱丽丝和挚爱联系在一起,直到你昨晚提供给我的信息,我才想明白。”
“等等,”曲向竹问,“百分黑羊计划……至少这个实验一直进行的是羊的基因改造,这个我在看实验资料的时候记得很明确,那为什么爱丽丝头上会长角?”
姜崇卿沉默片刻,摇头:“不清楚。”
“还记得最开始我们的阵营分部吗?”曲向竹问道。
见姜崇卿没接话,他继续道:“从一开始,黑羊白羊就让我很疑惑,现在我猜,应该是分成了两派阵营,我们是白羊阵营。”
姜崇卿:“那阵营有什么用?”
曲向竹摇头:“不清楚是敌对还是区分,但至少现在开始,我们得小心卷毛和李静。”
话音刚落,卷毛推门进来:“什么?在喊我吗?”
姜崇卿面色不善:“偷听呢?”
卷毛大喊冤枉:“你们自己没关门啊——我来叫你们吃早饭还有错了呜呜呜呜呜——”
吃完早饭,曲向竹拉着卷毛去了个没人的地方,他问:“你还记得刚来幻境的时候吗?”
卷毛睁大眼:“记得啊,当时我站在雾里,过了一会儿雾散了,然后李静来了,我们就顺着羊散开的路走出来了,然后就看到你了。”
见曲向竹在想什么,卷毛不解:“怎么了吗?”
曲向竹摇头,把判决书给卷毛看了一眼,卷毛兴高采烈:“你真厉害!一个晚上就能找到原告!”
“你昨晚听到了什么吗?”曲向竹突然想起这件事,当务之急,第一搞清楚爱丽丝为什么头上长角,第二要赶快弄明白黑羊白羊的含义是什么。
“听到什么?”卷毛停止傻乐,摸了摸头。
“钢琴曲?——或者类似的什么?”毕竟卷毛是黑羊阵营,曲向竹不能确定他们的视角相同。
见曲向竹似乎很想知道答案,卷毛细细回忆着,最终真诚地摇头:“没啊,昨晚安静得连鸟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