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奎恩易一定会死,我们得在他死之前拿到他房间里的东西。”见过蒙西以后,姜崇卿完全不认为,审判者有能力阻止奎恩易的死亡。
曲向竹点头:“虽然四楼可以上去,但很显然在那里会触发被攻击条件,不是必死,但一定会遭到攻击。”
“我去吧,”思考片刻,卷毛不确定地猜测,“……毕竟我是黑羊,可以试探一下实验体有没有特权。”
雨下了一整夜都没停,第二天天刚擦亮,雨水就渐渐收了势,冷意刺激得曲向竹打了个哆嗦。三个人亲眼看着奎恩易进了研究所,迫不及待溜到三楼拐角。
姜崇卿难得对卷毛有了好脸色:“我们就在楼梯口,出了问题立刻出来。”
卷毛闻言点点头:“没想到你这么惜我的命,我一定快点出来。”
这话说得曲向竹差点笑出声,姜崇卿哪里是惜他的命,她那是惜奎恩易房间里的资料。
在两人目光的追随下,卷毛忐忑地踏上台阶,卷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镜子之后,片刻过后,里面并没传来什么不和平的动静。
身侧的姜崇卿不知在想什么,曲向竹转头:“借你的婆娑一用。”
姜崇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将婆娑唤了出来。这次见面,婆娑肉眼可见气息萎靡了些,连身形都矮了一截,曲向竹问:“上次受伤了吗?”
婆娑只点点头算是答话。
曲向竹又道:“拜托你帮我个忙,跟着卷毛,但别让他发现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别帮他,只看着就好了。”
婆娑看向姜崇卿,见她没有异议,便领了任务化成一缕烟流走了。
“我们不是确定黑白羊不是敌对关系吗?”姜崇卿不解,为什么还要让婆娑去监视他。
曲向竹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坦白道:“我是怕他有问题。”
姜崇卿没听懂,上下打量着他,“哦”了一声。
眼见着快要到奎恩易的大致死亡时间,一道墨绿的烟雾率先流淌到他们面前,幻化出人形来。
婆娑说道:“他遇上麻烦了,出来的时候迎面撞到了管家,现在在被追着砍,已经挨了三刀。”
婆娑刚说完,镜子后传来卷毛的哀嚎声:“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曲向竹按住了要上前的姜崇卿,心里默数三秒,奔跑的声音戛然而止,镜子后传来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伴随着重重的重物落地声,一股血液缓缓顺着镜子缝缓缓流淌。
“救……救命。”卷毛的声音近在咫尺,不复往日的生机。
见曲向竹这时才点头示意,婆娑立刻冲上去将人抢了回来。
卷毛手里捏着被血染红的一份资料,失血过多使得他面色蜡白,晃悠着晕了过去。
“兹兹——”
随着刀刃划过镜面的声音,管家这才不紧不慢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面颊沾着溅上去的血液,嘴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着。
管家挥动着手里红刃的刀子,但不出所料地并没追下来。
曲向竹不去理会他那疯魔的行为,和姜崇卿一起将卷毛抬回了房间。
卷毛的血滴了一路,伤口在移动过程中不断被撕扯,不过进入房间后很快得到了包扎——然而血腥气蔓延的很快,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味。
刚进入房间的孟旭被吓了一跳:“找你们半天了……”
“什么事情?”曲向竹问。
“想来告诉你们,已经过了上次奎恩易死亡的时间了,我们好像成功阻止了他的死亡,”孟旭说,“今天没见管家出现,虽然我们没看住他喝那杯红酒,不过好在没什么事儿。”
姜崇卿和曲向竹对视一眼,为什么管家没出现他们可太清楚了——他忙着砍卷毛呢,不过这样一来,反而能确定上次杀掉奎恩易的正是管家。
昨夜的雨幕中,蒙西说,“报应来了”,能确定管家跟奎恩易确实出现了利益分歧。
然而没等他们几人细想,章小姐慌慌张张地出现在门口:“快跟我来,奎恩易……死了。”
奎恩易死了不要紧,但特殊的是,这一次动手的是一个平时话不多的审判者,据李静描述,在研究所实验室里,众人正在看着西斯非做实验,他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冲上去一刀扎在了奎恩易的脖子上,奎恩易死亡后没多久,那审判者身上燃起高高的火焰,最后烧得连点儿渣都不剩。
是杀了人被十字审判革除了审判资格。
屋内几人对视一眼,“要开始新的循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