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于泽跑着跑着,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他往左右两边看一眼,寻思这附近也没有婴儿啊。
身后还有藤蔓在追,于泽一直在跑没有停下。
不对。
于泽突然背后发凉。
他意识到,自己头上的宝珠好像在裂开,断断续续传来“滋滋滋”的裂开声音。
甚至婴儿的啼哭声,也是从头上传来的。
他有些懵。
难怪这宝珠从一开始的小小一颗,变成现在和他头一样大,宝珠里面生出了个婴儿?!
于泽用目光寻觅着陆瑾生,发现他就在自己左前方,立即朝他跑去。
慌得腿都在抖。
“快!陆瑾生!你快帮我看看……我头上的宝珠是不是要生了?”他担心得仿佛快要哭出来,毕竟,生孩子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有经历过。
陆瑾生朝于泽头上看去,有些诧异,愣了愣,“你别说,好像里面真的有个婴儿。”
他添油加醋补充一句,“于泽,难不成……你要当爸爸了?”
“陆瑾生!”于泽原本就担惊受怕,陆瑾生还开他的玩笑,他急得踩他一脚,声音抖得厉害,“都什么时候了,不许捉弄我。”
他急得不行,“你赶紧的,把司简那丫头叫过来看看,我把这宝珠给她,我一个大老爷们,我不要。”
于泽用余光瞥一眼头顶上方,一动不敢动,因为他害怕自己只要有太大的动静,就会加快宝珠里婴儿的诞生。
“司简——”陆瑾生喊了一声,但却在这片草地上没看到她,陆瑾生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朝身后的巨型榕树看过去,只见司简的腰身被藤蔓缠绕,正把她带回榕树下。
“不好。”陆瑾生毫不犹豫冲过去。
于泽转身看着陆瑾生的背影,“你别急!这古树不是只吸人的阳气吗,她身上没有阳气,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知道了。”陆瑾生担心司简的安危,害怕多耽误一秒钟她就会没命,不过于泽这话倒是提醒了他,让他不再那么紧张。
藤蔓不断勒得司简更紧些。
司简的脸涨得通红,快要通不了气儿,她的手放在藤蔓上,试着去扳开,“三哥……救……救我。”
陆瑾生赶到抓走司简的藤蔓边,举起电锯就朝藤蔓砍下去。
这把电锯是钱主任之前在五金店买的,因为贴了符纸,现在变大了十倍,对付这些藤蔓绰绰有余。
藤蔓被斩断,司简掉落下来。
陆瑾生赶过去,把她接住,“没事吧?”
司简摇摇头,呼吸变得通畅,腰身也不勒了,整个人十分舒畅,望着头顶的榕树树冠,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
“三哥,还好你过来了。”
“喂!你俩别在那儿嘘寒问暖啊!倒是管管我!”于泽在远处抬高声量朝他们大喊。
他急得不行,害怕头顶上的宝珠下一秒就蹦出一个小娃娃。
然而,于泽的话刚说完,古榕树钻到地下的树根突然破土而出,圈住他的右脚踝,直接把他拖走。
“我去——”
于泽一脸懵,继而满脸不服,“不是吧,我跑这么远了,你还有树根在地底下。”
他吓得赶紧检查一下头顶上越来越大的宝珠。
还好,暂时无恙,外表只有几道裂缝。
他更加庆幸自己之前提前有准备,把宝珠绑在头上的绳子非常牢固,扣住他的下巴。
“我过去看看。”陆瑾生必须得抓紧时间救于泽,因为于泽是人,一旦被拖到榕树下吊起,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也去帮忙。”
司简刚准备和陆瑾生一起过去,脚底下又长出新的树根,将她的脚踝缠住。
“还来?”司简这次反应及时,在树根将她彻底缠紧之前,率先用大铁铲把树根斩断。
提脚往前追。
陆瑾生赶到于泽这边,举起电锯把树根斩断,于泽趴在地上,小心翼翼护好头顶上的宝珠。
不敢把它摔着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用余光打量头顶,一边对陆瑾生说,“不对啊,我突然想到,这宝珠里既然是个娃娃,不是钥匙,那我这么宝贵它干什么?”
说完,于泽立即把宝珠取下来,放到脚边,“不管了,你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直接不管,会不会太不厚道。”
陆瑾生瞥一眼于泽放到一边的宝珠,现在这颗宝珠已经膨胀到游泳圈那边大。
他重新看向于泽,“山婆婆这么重视这颗宝珠,说不定我们可以把它当做筹码,回去之后重新问问她钥匙的下落。”
听陆瑾生这么分析,于泽也觉得在理,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宝珠已经长得这么庞大,带在身上实在不方便行动。
“咔嚓——咔嚓——咔——咔——”
脚边传来断断续续裂开的声音,是宝珠,它离开后发出白色亮光,有些刺眼。
陆瑾生和于泽都瞬间意识到,宝珠这一刻将彻底裂开。
两人愣了下,不约而同偏头看向地面上搁置着的宝珠,原本有些担心,但现在他们两个人脸上只有惶恐。
“司简!!”
“你在干什么!”
“快把它放下!”
陆瑾生惊呆,但更害怕她有危险,因为没人知道宝珠裂开后里面会崩出个什么东西。
于泽同样也震撼不已,他伸出手手动把自己吃惊的下巴合上,咽了咽口水。
眼里全是对司简“不知者不怕”的敬佩。
司简蹲在地上,抱起了宝珠,她偏头单纯地看着陆瑾生,“哦,三哥,你说这个东西哇?它看上去好像很好玩,我想看看它到底有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