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生:“……”
他实在理解不了司简的好奇心怎么这么强烈。
只能自己走过去,强行把宝珠从司简怀里拿走。
然而陆瑾生刚迈出一步,宝珠里的娃娃伸了个懒腰,轻而易举睁开残存的裂片,宝珠炸开。
一个头上长满草的草根娃娃打了个哈欠,睁开他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司简,便满心欢喜唤她:“娘亲!”
“?”
司简有些疑惑,懵懵地指着自己,“你在喊谁?你在喊我哇?”
陆瑾生愣住。
原来宝珠里孕育的生命是一个草娃娃。
于泽站在另一边,僵硬地扯了扯左脸皮,笑得有些生硬,“……刚刚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原来就这么个小不点儿。”
他嫌弃草根娃娃长得实在太难看,眼睛像五子棋,一只黑一只白,嘴巴像过年时候菜市场里卖的香肠,偏偏鼻子还长长的吊下来,像是说过很多谎才变成如今这样。
不过索性没有危险发生,于泽还是很庆幸,开始幸灾乐祸,“哟,司简妹子,我这得恭喜你了啊,无痛当妈。”
司简还是懵懵的,看着于泽,不懂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陆瑾生用手肘撞了下于泽,示意他别乱说话。
他走到司简旁边,和她一起蹲下,盯着司简手里的草根娃娃,“我告诉你啊小家伙,不准乱喊人,她不是你娘亲。”
草根娃娃看了陆瑾生一眼,被他这幅严肃的样子吓到,委屈地低下头,躲到司简肩膀上。
司简疑惑地把目光挪向自己左肩,“诶你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喊我娘亲,你是不是第一眼见到谁,就喊谁娘亲?”
草根娃娃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司简看不懂它的意思表示。
草根娃娃只有待在司简肩上才有安全感,余光瞟一眼旁边的陆瑾生和于泽,脸上就会出现害怕的情绪。
于泽端着手,不屑地瞪回去,“看什么看,我又不会吃了你。”
草根娃娃发出“嘤嘤”的声音,委屈地垂下眼帘,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见状,司简赶紧安慰它,“别哭别哭,你别哭。他们不是坏人,不会欺负你。”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草根娃娃的头。
它的头软软的,长着草很柔顺,就像春风一般温暖。
不过,草根娃娃动不动就哭的行为,倒是让司简想起了女尸。
在这方面,她们可真像。
听完司简的话,草根娃娃似乎放心了许多,开始自由活动,轻松跳到司简的右肩。
看着眼前的陆瑾生,仔细打量。
“你看我干什么?”
陆瑾生蹲在地上,同样也打量着草根娃娃,“你不会是山婆婆的宠物吧?她居然在宝珠里面养草娃娃,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听到陆瑾生说山婆婆的坏话,草根娃娃似乎有些不开心,它转了个身,背对着陆瑾生,低下头,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也算是瞧见新鲜事,陆瑾生不禁感叹,“它居然还会闹情绪。”
司简把草根娃娃抓起来,重新放在自己手里,“你是不是认识山婆婆,你和她什么关系。”
“嗯……”草根娃娃欲言又止。
看这样子,它的确和山婆婆有点关系。
司简想了想,不放过任何一个找钥匙的机会,毕竟他们此行就是为了钥匙来的。
“你认不认识呢,其实也不重要,我主要想问问你,有没有在这长眠山中见过一把钥匙。”
于泽站在旁边,不赞成司简这样直接问,“你想啊,它一个刚蹦出来的草根娃娃,说得难听点就是才出生,地都没下过,更别说见过钥匙。”
现在的于泽满脸不屑。
下一秒,草根娃娃直接扑到于泽脸上,疯狂地甩头,用自己头上的草打于泽的脸。
它似乎在表达:谁让你这么看不起我!
于泽吃痛,赶紧抬起手把草根娃娃从自己脸上拔下来,用手指着它,“这么没礼貌,早晚会被吃掉!”
草根娃娃朝于泽“哼”一声,不再说话。
周围传来“哐哐哐”的响动声,再仔细一听,似乎是从地下传来的。
司简和陆瑾生都注意到了异常,沉下心仔细听。
“地下有异动?”司简本准备爬到地面听得更仔细些,下一秒,巨型榕树方圆百里内,所有树根全部破土而出,直入云霄。
在刚才停止攻击的每一分每一秒里,古榕树的树根都在地下不断延伸,抵达他们三人脚下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我去,招呼都不打一声,有病吧!”于泽差点被破土而出的树根直接刺穿,好在他即使往左边躲开,才没有被这些树根伤到。
“小心。”陆瑾生自己在躲开树根的同时,把司简拉到司机身后。
“这些树根应该就是古树全部的家当了。”
陆瑾生朝周围看看,试图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但眼下树根倾巢而出,盘旋在天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很快就要把天空遮挡。
“三哥,我们还逃得出去吗……”司简盯着头顶上这些密密麻麻交错的树根,有些忐忑。
突然,天上的树根交织成一张网后,立即砸下来,犹如千斤石坠地,非常迅速。
“跑!”
陆瑾生拉着司简,朝于泽喊。
三个人用最快的速度企图跑出树根可触及的范围。
但……没用的。
树根快速追上他们,圈住他们的脚,把他们直接拖回古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