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古榕树恢复正常、藤蔓消失,陆瑾生和于泽以及钱主任也重获自由,跌落在泥土地上。
司简赶紧跑过去,扶住陆瑾生,眼里满是愧疚,“三哥……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非常自责没有保护好她的三哥。
陆瑾生抬起沉重的眼皮,瞧了瞧她,确认她无恙,挤出一抹笑,唇色煞白,“放心,我还好好活着的,没死。”
因为他这一句话,原本还能忍着不哭的司简更是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飞快划过她的脸颊。
“哭什么哭,不准哭。”陆瑾生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厉声命令,皱了下眉,并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
这时,恢复正常的古榕树叶片开始震颤,千千万万片绿叶同时泛起莹润的光,如蝶翼般翻飞,不一会儿就碎成星子般的绿点,像一场蒙蒙细雨,落在每个人的头顶。
久旱逢甘霖,碧绿色的光点不止是光点,更是承载着过往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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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冬云。
百年前,长眠山周围一片荒芜,鲜有人来到此处,冬云和她的姥姥一起居住在长眠山脚下。
她们两人相依为命,在山脚下搭了一座木屋,屋外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榕树,山婆婆习惯在榕树下的藤椅上织毛衣,而冬云则会去菜地里摘菜施肥或锄地。
两个人的日子非常清净,远离喧嚣,直到有一天,一个外地人来到此处,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他叫寇槐,来的时候身无分文,据说本是去找亲戚的,但沿途遭遇了土匪,身上还受了箭伤,奄奄一息倒在冬云和山婆婆家门口。
冬云把他搀扶进去,救下了他。因为早年曾跟人学过医术,冬云为他清理伤口,简单包扎,每日换药,悉心照料着。
寇槐是个温润谦和的人,受到冬云的照顾,心中充满了对冬云的感激,总是想报答冬云。
那些时日,山婆婆可以看见,他们两个人总是在一起说话,看上去很快乐,不知道寇槐说了些什么,总能逗冬云笑。
当山婆婆看见冬云看寇槐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晦涩的情意时,她就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冬云已经喜欢上了寇槐。
某天,寇槐的伤口突然恶化,黑红色的脓水突然冲破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浸透包扎的布条,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散发着腐坏的腥气。
冬云被吓坏了。
她害怕地坐在床边,用拧干的毛巾去为他擦拭伤口,手控制不住颤抖,“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我没能把你治好。”
寇槐躺在硬板床上,人越发消瘦,实在憋不住咳嗽一声,竟咳出了血,他把毛巾攥紧,不让冬云看见,眼皮耸拉着,嘴唇干裂得厉害。
“冬云,不怪你,是我当初不小心,中了匪患的毒箭,谁也没想到,这箭上竟然有剧毒。”
寇槐开口说话时,喉咙里滚出的声音无比嘶哑,每个字都轻得像羽毛,整个人病殃殃的,看上去命不久矣,仿佛多活一天都是上天对他的垂怜。
冬云很愧疚,她觉得寇槐会走到今天,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把他治好,落下了隐疾,她是个善良的人,总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她趴在寇槐床边,呼吸乱了节奏,但却不敢大声哭,怕惊扰到他,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呜咽声堵在喉咙里。
冬云的视线黏在寇槐毫无血色的脸上,溃不成军,但突然间,她想到了——还有希望。
长眠山上长着灵草,据说可以解世间百毒,她要去摘下灵草,救寇槐。
冬云站起来直奔屋外,山婆婆在榕树下编织毛衣,出声阻止她,“站住!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哪儿!”
她的声音急切,“姥姥,他快不行了,我得立刻去找到灵草,救他一命。”
“你去找灵草?你知不知道,灵草长在山顶悬崖的石缝里,崖壁那么陡峭,就连鸟都无法在那儿驻足,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活着摘到灵草?”
“我知道,”冬云声音带着哭腔,她擦干脸颊上的眼泪,让自己振作起来,“可是这是他最后的一线生机,我必须去试试。大不了,我就死在那儿!”
冬云说完就跑走。
“你给我回来!”山婆婆满腔怒意,但无论她怎么喊冬云,她都不回头,铁了心要去摘下悬崖壁上的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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