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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小心翼翼藏起的,未送达的第519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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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五。
医务室最里面的隔间,唐霂在江弋锒怀中昏昏欲睡,当手机响起叮咚一声时,一只麦色肤色的手已经自然地替他将手机拿至面前。
唐霂伸手接过手机,刚要起身,脖颈上传来一阵极轻的酥麻感。他捂住脖子,没有摸到牙印,只有一点湿润的感觉,于是对江弋锒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只有小狗才会这样。”
江弋锒闻言只低笑,“你不早就这样叫我了吗?”,环在他腰上的手还不作声色的收紧几分。
唐霂一手捂着自己脖子,一手划开了点开了短信:
{亲爱的唐霂同学}:
鉴于您在11区第一次联考的优异表现,PAL组织诚挚邀请您参加和首都星的平鸽医科大赛:邀请函已经寄往您的学校,届时请您输入邀请函的号码,在我们官网www.PAL.com注册和平鸽医科比赛专用账号,比赛流程可在您的个人主页查询,期待您在比赛中的精彩表现。
发送人:{PAL星际医学组织}
日期:1219970s/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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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霂刚有的睡意瞬间消退,盯着手机屏幕,反反复复地把短信读了几遍,微微雀跃起来,眼底繁星点点。
“和平鸽医科大赛。”
江弋锒趴在他肩头,自然也将短信看了一清二楚。见唐霂转身看他,顺手揉了揉唐霂的头发,失语片刻,哑声夸了句,真厉害。
唐霂没听出他话里的艰涩,只回身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殊不知,在他背后的江弋锒,眼神中覆上了化不开的暗色。
他替唐霂高兴是真,毕竟他的小神明生而耀眼,才华横溢,可随之而来的,强烈的不舍和离别的失落感几乎快要将他整个吞没。
整整两周…
感到背后沉重的气氛,沉浸在兴奋中的唐霂这才留意到江弋锒的情况,他悄悄看了江弋锒一眼,对他的低沉十分不解,捏了捏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只是两周而已。”
江弋锒低着头趴在他颈边,并不言语,闭着眼将神色里的阴翳都藏进了黑暗中。
唐霂被他紧紧抱着,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感受到江弋锒呼出的气息轻轻拍打在他的背脊,引起皮肤阵阵颤栗。
久到他都以为江弋锒靠在他身上睡着了,才听见江弋锒闷闷的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
“…小霂回来后,第一个找我好不好。”
江弋锒话语间胸腔的震动让唐霂有点发痒,他用小指轻轻勾了一下江弋锒的小指,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答应了,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一点明媚笑意。
“好,第一个找小锒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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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国家级的医科大赛,和平鸽举办的地点在首都星,从11区到和首都星一共是三天车程,而为了使选手保持最佳状态,还保留了一天供选手调休,以迎接连续七天的高强度比赛。
唐霂收到消息的当晚,和平鸽比赛的公告就传遍了帝国的每个角落。
高二九班的同学对两周都不能见到唐霂感到难过,还是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将唐霂送上了列车。
唐霂并没有经历过长途路程,虽然他知道如果告诉爸爸了,爸爸一定可以送他去,但他并不想麻烦已经百事缠身的元帅。
即使是型号最好的,行驶最安稳的T-1971航空列车,小小的颠簸也使得他的胃口变得很差,总是匆匆扒了两口航空餐便躺在了床边,抬眼看窗外掠过的景色分散精力,忍住反胃才没有把刚下咽的食物又吐出来。
列车行驶在银河之间,但大多数时候,为了防止乘客因高速移动的景色眩晕,窗户会自动调整成一片漆黑,多看一眼便觉得渗人,唐霂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耳机戴上,强制自己合上了眼。
只有悠长的小提琴声在耳边渐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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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和平鸽40小时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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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整整三天的车才到达首都星,连着两晚都没睡好,下车时唐霂头重脚轻的,脸色是纸一般的惨白,连一头卷发都失去了应有的蓬松感。
之前暑假义教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有些认床,虽然学校给他租了附近最好的酒店——网红打卡的奢侈五星酒店,他还是抱着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
把行李搬下车时,唐霂感觉到自己有些脱力,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服,他在心里暗道不好,这好像是生病的预兆。
夜晚的首都星像一座空城。
凌晨一点,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夜色中点亮了城市,唐霂孤零零拖着行李走出车站,看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十字路口,陌生的车牌,突然觉得有一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