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
十二月了,天一日比一日冷,窗子有些透风。今天大概会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
12月2日
每年的十二月都是工作最忙的时候。要开始准备过圣诞节了,里德尔显然一点儿都没有兴致,他的圣诞月似乎跟一年里的其他十一个月份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有彭妮对此最上心,她已经开始给她的朋友们准备礼物了。
12月3日
家里的两个人成天愁眉苦脸的。一个是因为工作,他每日对着那群孩子冷着脸,大概是麻木了。另一个是因为礼物,她要准备六个好朋友的礼物,而且她下定决心每一个礼物都必须富有新意并且毫不相同。
12月4日
十二月的前三天总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可能是这个月象征着不少重要的东西……但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节日,只不过消耗了三天,今天的心情已经没有那么好了。
12月6日
今天的我格外想吃些甜食,于是我决定做个蛋糕。事实上我本不应该等里德尔回来再做这件事的,但是我并没有思考那么多。我想起来今天是海格的生日。我犹豫了很久,在蛋糕上用奶油写了一句“祝鲁伯·海格生日快乐”。里德尔看起来不太高兴,所以他没有在家里吃晚饭。
12月10日
里德尔已经连续四天臭着一张脸了。早晚上下班的时候他很少和我说话,我觉得他太意气用事,所以我也没有理他。他还是汤姆·里德尔,他永远不会理解我。彭妮问我我们是不是吵架了。我说没有,他那个人总这样。
12月12日
哈,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耗着吧!他不主动和我说话我就不会主动和他说一句,我发誓。
12月16日
今天彭妮问了我一个问题。她问我“Lumos”是什么意思。她说:“让我先猜一猜——是‘开灯’,对不对?”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真相,我说那是“荧光闪烁”。我很好奇她是怎样猜到的,于是我也这么问出口了。
她说:“我有无数次听到你说这个词了,每次每次说完你就会去开灯。星期六的晚上我们在书房,我给你看我新写的故事时,你又随口说了这个词。然后灯就开了——当然,那次是里德尔先生顺手开的——之前也有好多次这样的时候。这是你们的什么暗号吗?我感觉你们有很多暗号,我时常能听到一些陌生的听不懂的词,然而你们好像总能很迅速地明白对方的意思,我却只能在睡不着的时候躺在被窝里自行揣测。”
好吧,他的确一直在这么做。彭妮大概认为是我和里德尔之间有着某种默契,我能怎么告诉她呢?在先前给她讲述的那个故事里,在那个离我已经很遥远的魔法世界,有无数个神奇的咒语,而如今的我好像仍然没能让自己的灵魂真正脱离那个世界。
我仍然想念那里的一切,想念我的朋友,想念魔法。
12月17日
今天是彭妮的生日,我和里德尔下班之后陪她一起去吃了晚餐。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外面还在飘着雪花,夕阳像火烧一样染红了一片天,彭妮说这个场景很浪漫,然后她去了洗手间,我们等了十分钟她都没回来。我扭头望了望,发现她在门边探出个脑袋。我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觉得我和里德尔该找个机会谈一谈了,就比如现在这个时候正合适。所以还是我主动开口了。
他觉得我一直沉溺在过去里,然而我们的生活是崭新的,明明一切都很完美,他不明白为什么我永远也没法彻底摆脱那些。
可是我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真正懂得曾经那个魔法世界对于我的意义呢?
我告诉他海格是我的朋友,我会永远怀念他——不单是他,每一个曾对我的人生产生很重要的影响的人都值得我怀念。他仍然冷着一张脸,我知道谈话失败了,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开始选择以他一贯所擅长的冷漠和沉默来应对。我希望他能说句话,然而他只是倚靠着椅背一口一口喝着杯子里的红酒,自此一个字也不再多说。
我很讨厌他这个样子。
12月20日
今天彭妮抱着一只虎斑猫回来了,她的手臂脏兮兮的,她说这只猫快要冻死了,她也不想管——但它跟着她走了一路,所以她最终决定把它抱回来,问我能不能把它养在家里。
我点头同意了,里德尔没有发表他的意见,他在彭妮问他时说他无所谓这些事。
彭妮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阿迪,因为她是在十二月遇见的它。
阿迪是只母猫,它一点儿也不怕生,适应得很快。但它的性格并不粘人,总喜欢坐在高处舔它的爪子,慵懒又高傲地看着我们。
它的眼睛周围有一圈浅色的毛发,像极了一副眼镜。
彭妮认为哪怕它是一只猫,现在和我们也是一家人了,所以应该给予它一个完整的名字。她问我该给它起一个什么样子的中间名。
“米勒娃吧。”我笑着说。
不知道米勒娃要是知道了有一只猫和她的阿尼马格斯如此相像,该作何感想。
我突然觉得这个家又有了一分真正的温馨的家的感觉。当然,里德尔不是这么认为的,我们的矛盾似乎因为这件事更激化了。
12月22日
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家里凝重的气氛依旧没有什么缓和。每当我看着里德尔的脸,我总是感觉自己更生气了。
12月24日
平安夜到了,我趁着晚上她们都睡着了,把礼物都放在了圣诞树下。
里德尔一定是醒了,因为当我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时,他翻了个身,把我的被子全都抢到他那边去了。
幼稚鬼。
12月25日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身上还好好地盖着被子。我感觉我已经不是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