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孟古青琢磨了一下,“吃涮锅子,怎么样?虽然是冬日,只要火炉子点旺些,再吃点儿冰粉儿?”
“好啊。”福临的眼睛即刻亮了起来,“这么一安排,除夕那日还是很值得期待的。”福临一边说着,一边凑近孟古青,慢慢便离她很近很近,“佟妃勾引朕,你一点儿都不介意么?”
孟古青瞧着福临的眼睛笑:“我若说我介意,那说明我不了解表哥,我若说我不介意,表哥心里又不舒坦,你这么问,到底希望我说介意,还是不介意?”
福临听到孟古青的这些话,真的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便压低了声音,道:“不是当初赶着我去她们宫里的时候了?”
“现下我再敢你去,你去么?”孟古青挑了挑眉毛,“去……也不是不可以哦。”
“我不稀罕去。”福临轻轻吻了下孟古青的鼻尖儿,“就算你如今已不能伺候枕席了,朕也愿意守着你,哪怕看着你睡觉,也很踏实。”
孟古青被福临吹的痒痒的,她离福临远了些。“其实我无聊的时候,也想过这件事,我猜,她们总有蠢蠢欲动的,也想过,如果我是表哥,我会怎么样。”
福临有些好奇:“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样?”
孟古青调皮一笑:“我只怕是抵不住诱惑的,毕竟她们可都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儿,各有各的美,哪怕就在眼前看着,都会觉着心情舒畅。”
“是么……”福临听到孟古青这么说,心里倒是有些不舒坦,“那朕现下的做法,你是觉得朕白做了这个皇帝?白白收了那么多美女入后宫?”
孟古青笑道:“想象中的事儿,又不是真的。”
福临正色道:“朕以为,若是不曾遇到你,你想象中的事儿,也未必不会发生。可是,遇到了你,你想象中的事儿也便不会发生了。”
孟古青不由扬头问福临:“我就有这么好么?”
“嗯……”福临故意犹豫了一下,“不能说好还是不好,朕也知道佟妃啊、董鄂妃啊,她们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可是,并非朕喜爱的那一款,你是朕喜爱的那款。所以,不论她们做什么,怎么做,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朕也不会觉得心动。”
孟古青琢磨了一下福临这个说法,正色道:“表哥说的,也不无道理。都是漂亮姑娘,但是也的确漂亮在不同的地方。”
“你啊!”福临轻轻捏了捏孟古青的脸颊,“脑子里想的,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人和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孟古青重新拿起被福临摆在一旁的小册子,继续翻开来看,“表哥你不关心家宴上吃些什么,我却不能不关心啊。回头儿那些叔伯们挑了理,最后还不是要怪到我头上来。”
“你这是闲的无聊吧。”福临犹豫了又犹豫,“朕有些日子没对你说过前朝大事了,说了,怕你要花心思去想,现在看来,即便朕不说,你也闲不住?”
孟古青不由翻了白眼:“表哥我不是个废人啊!”
福临笑了:“好吧。那个邓遵尧,你说朕该不该‘用人不疑’?”
孟古青想了想‘邓遵尧’是谁,皱了下眉头,道:“马科费了半天劲儿从郑成功那边儿挖过来的将军?”
“是啊。”福临不由叹气,“邓遵尧的家人如今都在京城,朕特地派人照料,当然,也是对他的约束。可是,从马科给朕的密报中看来,这个邓遵尧效忠大清,似乎效忠的有些勉强。”
“勉强?”孟古青重复了一下福临的这个用词,“应该不至于‘身在曹营心在汉’啊。”她琢磨了又琢磨,道:“大抵就像洪承畴一般,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吧。只要表哥你真心待他,他总会明白,既然大势所趋,顺势而为才好。”
“就是这么说啊。”福临很同意孟古青这个观点,“既然我大清已经入主天下,大势所趋,不顺势而为的人岂非是个傻子!”
孟古青被福临这个说法逗笑了:“所以,表哥既然决定用了他,就信了他吧。何况,他海战经验比马科还是多得多,他也比马科更了解郑成功,用他更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