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古青奇道:“你们真的算过我和表哥的八字啊?”
“那还有假!”吴克善想起当年的情境,思绪渐渐飘远了一些,“说起来,摄政王其实也是真心想要给皇上找一位合适的皇后,那个时候,咱们科尔沁草原上适龄格格的八字都被摄政王要去了,最后合上了一个你。”
“以前我只当故事听,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真的。”孟古青其实不信什么八字之类的,毕竟那么多次的过去,大概每一次的八字都很合拍,结局也都一样凄惨。
吴克善道:“真的是真的,萨满法师也说你合该入紫禁城做皇后。所以,父王也属实没有第二个选择。好在,你在宫里过得还不错,如今又有了大阿哥在膝下,父王该放心了。”
“只是,紫禁城与科尔沁之间实在隔了太远太远,我和父王这辈子能见面的机会,大概是屈指可数了。”孟古青说到这儿,眼睛有些红,不过她很快忍住。
吴克善轻叹:“父王总不能陪你一辈子啊。只要皇上待你好,父王就会安心。你也不必太过惦念科尔沁,这儿如今才是你的家。”
“科尔沁也永远是我的家。”孟古青这句话说得很坚定,“我会常常梦见,常常想念。”
“好。”吴克善见马车已走了很远很远,他就算再不想,也还是该让孟古青回去了,“别再送了,送君千里,又能如何?”
马车缓缓停下,孟古青仔仔细细瞧着吴克善那张脸,终究低垂了眼睑,掀开车帘。
吴克善毕竟是个大男人,见孟古青下了马车,他恨了狠心,催车夫快快北上。
看着一路向北的马车,孟古青终究还是落了两行泪下来。
随着马车走远,孟古青轻声叹息,耳边马蹄声越来越近,策马而至的是福临。那马很乖觉地在孟古青身边停下,福临朝孟古青伸出手。
孟古青有些诧异福临会来,不过转瞬,她又觉得他一定会来。握住福临的手,孟古青一跃坐到福临身前。
福临道:“还行,我还以为你会多哭一会儿。”
“我又不是孩子了。”孟古青和福临一起握着缰绳,缓缓带马往紫禁城方向走。
“舅舅也不愿见你哭的。”福临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孟古青闲聊着,“等牛钮大一些,我们可以带着牛钮还有额娘一起回科尔沁瞧瞧,我也很想看一看你长大的地方。”
“这可是你说的。”孟古青拽了拽缰绳,催马快走一些,“可别说话不算话啊。”
“自然不会。”福临玩笑道:“其实我方才还在想,舅舅不会头脑一热,带着你就往科尔沁去了吧,我这匹马也不知道追不追得上。”
“表哥你这匹马……”孟古青也笑,“千里良驹来着,追什么追不上呢。”
“索性你没走,还好舅舅没带你走。”福临凑到孟古青耳畔低声说着,“我很高兴。”
孟古青其实不知道福临怎么会突然这么想,便问:“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说是送送父汗,还把我自己也送走么?”
福临犹豫了一下,道:“我总觉得,你行事出人意表。所以,不论你做什么不合宫规的事儿出来,我都不觉得诧异。”
“放心啦。”孟古青原本握缰绳的手握住了福临的手,“父汗说了,紫禁城是我的家,不论我走到哪儿,总要回家的。”
福临‘嗯’了一声:“要记好你说的话,可别忘了啊。不论将来去到哪儿,发生什么,紫禁城永远是我们的家,是我们要一辈子生活的地方。”
孟古青笑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