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米醒来的很艰难,头重脚轻,整个人飘在云雾中。身上是软的,呼吸是湿热的,似曾相识的悲伤从心底涌动,势不可挡的漫延整个身体。
他竭力睁开眼睛,眼皮在撑开一线冻住。凝固的思维,不受控制的身体,一切熟悉又无力。
“果然是身穿啊。”脑海奶白色线团一样的思想中,唯一一根清晰的丝线发出自怨自艾的叹息:“如果是魂穿,生理性的精神疾病难道是追随我的灵魂吗?”
铁锈味渗进口腔,如同前尘旧事的药引,令他头疼欲裂。重症猛药,疼痛搅动他的脑浆,让他恍惚地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眼睛瞬间睁大,涣散的眼神,微张的嘴唇,像被玩坏的高定娃娃。
生理性泪水淋漓而落,模糊中莱米看见金发的军雌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嗜血又兴奋的目光铺天盖地的罩下来……
“咳、咳咳……扶我起来。”他咳得灵魂出窍,咬牙道。
希尔德伸手揽住他的后背轻轻拍拍,欠身时纤长的脖颈上喉结和扣得紧紧的黑色制服领口是某种沉默的拒绝。
说实话,莱米冷眼看着,只觉好笑。希尔德外貌永远彬彬有礼,骨子里高傲自负又纵欲,这样的生物莱米并不是第一次遇见。
不过如此勾人的,确实少见。
他伸出手,苍白的手背上青筋如同微凉的溪流,慢慢淌过希尔德的咽喉。
军雌的喉结滚动一下,隐忍的抿住唇。莱米的手指随之抚摸他失血的唇珠,希尔德的睫毛如同纷飞的落叶,颤动不止。
莱米恶劣的弯起眼,声音清甜:“想要吗?”
“我一直有侵犯您的欲望,”颤抖席卷希尔德的全身,他坦然回应,“但是雄主,现在不是时候。您很累了,需要休息。雄虫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莱米收回手,漠然看着他,发闷的冷意从心脏起源,在喉头被点燃。他随手将床头的花瓶砸在地上。
瓷片在玉石地面溅起斯文又剧烈的花。莱米骤然笑的满床打滚,揉皱床单与被罩,尖利的嗓音磨刀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他惶恐的落下泪。犯病的时候,最可怕的并不是无法自控,而是清醒的看到到自己失去控制。莱米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每到这个时候,世界的空茫如此明显。
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扣住他的半张脸,强行让他停下来,希尔德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最周贴着他的鼻尖。
“雄主,我给您热了牛奶。”
希尔德握的不紧,空气从指缝间流进,但莱米却逐渐窒息,他轻轻眨眼以示知道。掌心被睫毛扫过,有点发痒,希尔德风度翩翩的收回手,顺便将莱米摆成靠着床头坐好的模样。
莱米坐在床头,平复混乱的呼吸。他决定找机会弄死希尔德。他不喜欢被看见发病,但对方似乎对这样的情景习以为常,也不知道目睹过多少次。
不可忍受。
他将牛奶一饮而尽,张开手臂要希尔德带他去洗漱。
希尔德抱起他,拿起一支短笛,就这样去了温泉间。
……
滚烫的水带着硫磺的味道,蒸腾的雾气轻纱般裹缠□□的身体。
白发碧瞳的可爱少年斜倚在池边,水面下关节带粉,嘴唇和脸颊都被热的红润。
金发蓝眼的英俊青年站在他身边,完美的身材在水汽中若隐若现,他侧脸看着少年,目光坚定从容,仿佛传说中以战为名的守护天使。
秀色可餐。
莱米和希尔德同时在心里叹息。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温泉是很敏感的地方,先动意味着先机尽失。
“自从我醒来,”莱米将额前碎发撩回脑后,“我们一直在做。”
“是的,”希尔德不明就里,斟酌着回答,“似乎在逃避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