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天光,清蓝色的眼眸里无暇的天使雀跃又美丽。光洒在他的锁骨上,蒙蒙生出羽翼,仿佛随时准备振翼飞翔。
“雄虫没有翅膀。”希尔德面无表情。
“什么?”莱米不解其意。
希尔德唇边含笑:“其实二层的门窗都可以直接进去,但是您没有翅膀,只能从第一层的大门进去。”
“你可以带我飞上去!”莱米真的很兴奋,星辰和清风在他的眼眸中旋转起舞。说着,他自然而然地扑进希尔德怀里。军雌揽住他,广袖翻动,衣带流尘,腾空而起。
从外面看,玻璃房间里的一切一览无遗,璀璨绝伦,却静如长夜,好像怪诞故事里的实验室。
希尔德带着莱米在房子周围飞舞一圈,莱米几乎贴着墙壁在观察。
“唔……多转几圈好不好?”眼看着自己离二层的门越来越近,莱米着急的回头张望。希尔德有一对美丽到锋锐的蝶翼。
金色的鳞粉,浅蓝的、尖锐的骨刺。扇动时,裹挟阳光旋转,金沙浮沉,骨刺尖锐的蓝光剑一样劈进去,将风尘折出层次。
“不可以摸的,阁下。”
莱米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手不自觉伸到半空。
“走罢,进去。”
“是。”
他们飘进去第二层,缓缓降落。房间里温度舒服。外面落雪,但烈日当空。在二者的夹击下,玻璃不但没有裂痕,反而蒸腾起暖意。
“造这个房子的玻璃是三级军备造物,可以防御星际级武器。因此并不会轻易因外界原因破碎。”希尔德将他放下来,为他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
衣架书架橱柜,桌椅板凳大床,一切清冷纯净。莱米走到床边,脱下鞋子倒上去。玻璃床上没有铺床具,和他的头撞击,发出“咚”的闷响。希尔德一惊,却见莱米半坐起来,轻垂眼帘,雪白的睫毛盖住眼睛,粉唇开合:“跟我做吗?”
希尔德惊愕的瞪大眼睛,过一会儿,勉强笑道:“阁下真是风流,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雌虫有这样的荣幸过?”他似乎不太满意自己说出的话,紧接着就咬住下唇,又很快松开。
“没有,不过你也知道,我失忆了。”
希尔德松了口气,走上前去,屈身与莱米视线相交:“我的荣幸,阁下。”
莱米掀起眼帘:“你知道我并没有失忆?”
“怎么会呢?”
“这不重要,”莱米微笑,“重要的是我们此时在一次,会很快乐。”
希尔德面色发红,褪下衣物。
……
白云在雪地之上漂浮,长空与烈日交融。
莱米躺在沙发上,失神的喘息着,长发垂落在床边,碧绿的眼眸水光清滟。如同一枝半弯残荷。希尔德伏在他身边,呛咳着咽下嘴里的东西。喉结滚动后,一双纤长白皙的手绕过他的头,将他按向自己。
唇齿相依。
青粉交织的光圈,六瓣雪炸开如烟花,每一碎片都折射着锋利的光芒。
万象具空。
希尔德的大脑一片空白。莱米拉开他时,见那双被水洗过的眼眸里映照出自己的面容,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军雌微张着嘴,面色茫然,似乎已经蒙了。莱米没有给他回神的时间。凑过去,在他发红的耳尖上轻轻一吻。希尔德浑身一震,双眼溢出眼泪,莹蓝如天上月。
“不哭啦,”莱米贴着他的颈窝,声音清甜柔软,像是西瓜冰沙,“乖乖的,我会给你奖励的。”
水色淼茫,瞳色泛红。
摇曳的风中,扁舟如流。
他们从床上来到沙发,又从沙发来到墙壁前。
透明的楼房,里外一览无遗。仿佛露天席地,睡在冰雪里。醉生梦死,从白天到黑夜,从明月当空到烈阳高照……
星沙环天,寂夜无垠。莱米掐着希尔德的脖子将他固定在窗边。希尔德倚靠在窗边,莱米跨坐在他腰间。少年垂首,青年仰头,泪已经缠绵过几宿,泛红而干涩的双眼无法再凝聚起液体,只有一片混沌和彼此交织的温度。
汲汲于生命的意义,答案也不过你我。
莱米转动着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他轻啄希尔德的脸颊,呢喃:“快一点,打开门,我想让风穿过你。”
希尔德神色清明一瞬,却没有抵抗很久,酥骨的轻语中放弃挣扎。他咬破手指,将血点在门锁。
“咔哒”一声,门大开。午夜长风冷如刀,径直通向门内的生物。莱米同时亲吻希尔德的喉结,希尔德呜咽起来,意识混沌间忘记今夕何夕,条件反射的展开双翅想要保护自己的伴侣。
莱米却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颈窝,揉着他的头发与后颈,在那一丝绝望要坠不坠时带着迷蒙的雌虫转身。风打在后背,却无法洗净污浊,绝望如泉水喷涌,在军雌失神的嘶鸣中,他松开抱住他的手,面带微笑仰头坠落。
天使坠天,血满人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