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许倦单手拎着黑色背包,经直的走向了后面。
但是有那么一刻,林芷觉得他看了自己两秒,有可能只是那么一秒,或许是像极昼一样短。
后来大家都坐到了老师安排的位置,女生坐在了林芷的旁边。
女生就像交际花一样,跟每个同学都玩的很好,或者说是一班的氛围好的缘故。
后面的人也总是戳戳女生的座椅,后面跟女生聊天聊八卦。
女生逗笑趣回答着,时不时的让后面的人怅然大笑。
林芷就那么听着他们聊,也觉得心里有一点欣慰,一班氛围真好啊,许倦,你的同学相处的都很好呀,那你呢。
林芷想着,女生突然侧头,对她开口“哎,同学,光顾着我们自己玩了,都忘了,还有个外班的了。”
林芷没有说话,似乎是被这个行为吓到了。
“你别害怕,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聊聊天呗。”女生笑起来的时候梨涡很深,却在她脸上感觉很可爱,让人想上去捏一捏。
“好,我叫林芷。”
“林芷,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女生好像只是随意的问一下。
林芷明显的怔住了,悄悄缓过神来,淡定的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就是随便起的吧。”
哦。女生没再多问,只是从书包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笑盈盈的对她说“那你喜欢看书吗?”
看到书的那一刻,林芷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非常喜欢读书,读万卷书,是她的必生所求。
《杀死一只知更鸟》
林芷瞧见了书名,好像略有耳闻,但是没有真正的看过,所以就先不随意下定论了,看完才能评价。
“是的,我喜欢。”闻言,她诚恳的回答。
“那么,这本书借你看,你看不看?”
林芷激动的连连点点头。
女生见状,把书递给了她,接过书的那一刻,她像个开心的孩子,让人不禁腹绯一句,这个姑娘真好逗趣。
林芷非常小心翼翼的把书放进书包里面,然后拉上了拉链,动作很轻也算不上快,不过能看出对这个物品是真的很爱护。
“哎哎哎,外面又下起雨来了,你快看!”林芷后座位上的男生朝着林芷身侧的女生喊道。
女生侧头,果不其然,窗外雨朦朦胧胧,一眼望去,就像正在厉经苦海一样,只是苦海无涯,很难脱离俗世。
女生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又开口对林芷说:“林芷,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啊?林芷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过于冒昧了,她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敢问出口来的。
女生见她愣住了,于是直接无所谓的说“我知道我有点冒昧了,但你可以告诉我吗?如果有的话。”
“目前的话,还没有呢。”她第一次跟陌生人撒谎,有点太假了,语气不太坚定。
不过索性对方没有看出来,还继续说“那你听不听我的,其实我不太想问你这个问题的,因为我其实也觉得无聊,但是我觉得现在青春期阶段的同学,应该能挺爱聊的。”
“我喜欢江放。”女生那么自信的语调,像是在说一件神圣的事。
林芷不解的问“江放是谁啊?”
“许倦的死对头,年级第四啊。”
“这样子啊,没见过呢。”
“正常的,他不爱跟女的接触,身边基本全是男的。”
哦哦。
女生又跟林芷诉说着自己这二年的暗恋,有股子浓厚的青涩感,那是独属于青春期少年少女的拙劣告白。
林芷其实是喜欢许倦的,没错,她心里很明确,她喜欢许倦,可是又怎么敢让他知道呢,他同学就更不行了,更何况是嘴大的同学,万一传进他的耳朵里怎么办,自己就没有脸再见他了。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铁轨,窗外的城镇轮廓渐次清晰。年轻男老师拍了拍手,目光锐利如星:“都把东西清点好,排队时保持间距,不许打闹喧哗,跟着我有序下车。”身旁的女生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暗恋的心事。
林芷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包里的书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耐心地听着,像收纳着一缕温暖的晨光。
雨丝陡然密了几分,打在城镇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男老师拢了拢衣领,高声叮嘱:“雨大,都把外套拉好,别淋着冻感冒了!”身旁女生早已扎进小团体喧嚷嬉戏,林芷却立在原地,指尖攥着书包带,目光悄悄追着那个倚在巷口的身影。
他总是那么漫不经心的,参与什么事情都是那个样子的。
不过他又穿了件外套,是在后面的时候换上的吧。
林芷看着,一不小心失了神,刹那间,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恰巧对上了她的视线。
林芷心里有点慌张,乱,真的是太紧张了,每次见到他,都会如此不安,生怕做的不好,惹得他心烦,会嫌弃自己。
许倦则是一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直直走向那片小巷深处的拐角处转弯,林芷穿了层外套情不自禁的追了上去。
小巷子两侧的墙壁布满斑驳。剥落的墙皮露出的是时代的印记。
她匆匆而过,躲避墙角那些湿漉漉的水痕,对那股混杂着腐朽墙皮和潮湿泥土的气味感到有点熟悉。
其实她并不会嫌弃,因为她去过有高楼大厦的大城市,看过大型街道上的繁华与壮丽,但同时她又是生在贫害家庭里的人。
从小就住在狭窄阴暗的老巷子里面,便会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面藏着一座城市最真实的心脏。
林芷有些近视,看不太清前面的路,又抬头发现许倦不在了,自己把人给跟丢了,心情好失落的。
结果刚准备回头,身后光线从侧方斜切进来,在两人身上晕出暖调的薄光。少年从后方俯身,将娇小的少女拢在自己的阴影里,手掌轻贴在她的下颌,指尖微蜷似在轻托,动作带着不易察的亲昵。
少女穿暗红面包服,蓬松的衣料衬得身形更软,垂眸时眼睫掩住情绪,唇瓣微张似是失神;少年的灰调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发梢垂落扫过少女发顶,侧脸线条冷而利,却在靠近她的瞬间浸了点柔。
空气里像裹着未说破的张力,让这份近在咫尺的距离,更添了几分暧昧的滞涩。
“怎么了,宝贝。”少年成熟又带着点少年感的痞里痞气。
林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惊的她直接从许倦身前扑了出来,差点倒地。
许倦有点好笑的盯着她看,眼神玩味。
林芷哆哆嗦嗦的说“你,你,我……”
许倦伸出左手打断她的话,自顾自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让我想一下,你叫月季向日葵蒲公英……”
说了一大串之后,突然打了个响指,向她伸出一只手一开始像是在虔诚祈祷的信徒,后面放下来又像不正经公子哥刻意的摆出了极其夸的动作来引人注目。
不过祈祷应该是半跪着吧,所以他演的一点也不像。
“你叫专属同学。”他非常肯定的说。
林芷无语,用手撑着脸颊,不像理他了。
“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嗯?专属同学。”
林芷摇了摇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
“林芷。”她怕他听不见,还刻意的提高了一下嗓门。
“我是许倦。”
“嗯,我知道。”
有的时候,人的眼泪就像是雨滴,于是雨下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