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邀请函是夹在植物标本集里送到的——压平的极地苔藓标本旁,钢笔字迹如冰川裂隙般清峻:“11月25日,雷克雅未克,看场不会失约的光。”
沈醉阳对着标本箱尖叫时撞翻了显微镜:“他居然记得!我三年前喝醉说的胡话!”
凌歆音检查着行李箱里的极地装备,把时敛塞进来的绒毛熊玩偶扔出去:“冰岛平均温度零下二度,不是幼儿园春游。”
“但凌姐!”时敛举着新买的全景摄像机,“可以拍极光下的求婚视频啊!”
飞机降落在凯夫拉维克机场时,北极圈的风如维京战歌般灌进机舱。沈渊站在舷梯下,雾蓝色长发在极地昼光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颈间围着沈醉阳去年织的丑围巾——针脚歪斜得像心电图。
“欢迎来到冰岛。”他伸手接住扑来的黑发青年,声音里带着罕有的轻松,“你的极光,我来履约了。”
——蓝湖温泉——
乳蓝色温泉蒸腾着硫磺气息。
凌歆音放松地靠在火山岩岸边,金色长□□散如海藻。时敛小心翼翼将镜头对准她肩头的旧伤疤,被温泉水泼了满脸。
“看那边。”凌歆音突然指向雾气深处。
温泉另一端,沈醉阳正把沈渊按在岩壁上亲吻。温泉水珠从雾蓝色发梢滴落,流过微微泛红的肩线。沈渊的手掌覆在对方后腰,指尖无意识划着冰岛语里的“永恒”。
像不像《埃达》里描写的神明浴场?”沈醉阳抵着沈渊的额头喘息,“传说这里的水能预见未来...”
沈渊掬起一捧碧蓝泉水淋在他发间:“我只要现在。”
时敛的摄像机悄悄转向,录下氤氲水汽中依偎的剪影。背景音是凌歆音难得的哼唱——古老的冰岛民谣,像冰川融水般清泠。
———
斯维纳山冰川闪耀着千万年积压形成的蓝光。沈渊蹲在冰隙边缘采集冰芯,专注得像在实验室处理星核样本。
“别动。”他突然拉住沈醉阳的防护绳。黑发青年正探身去够一片冰晶,脚下冰层发出细微碎裂声。
凌歆音的冰镐瞬间钉入冰面,绳索如活蛇般缠住两人腰际。“后退三步。”她声音冷静,“有暗裂隙。”
时敛的航拍器在冰川上空盘旋,镜头里四人如微尘般渺小。沈醉阳后怕地抱住沈渊,黑发蹭着对方结霜的睫毛:“刚才差点变成冰川木乃伊...”
“不会。”沈渊将冰芯样本塞进他背包,“我计算过承重。”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冻红的耳廓,“但谢谢你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