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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黑沙滩的玄武岩柱如巨型管风琴伫立在海中。凌歆音独自站在岩柱顶端,任由北大西洋的海浪在脚下炸成碎玉。
“这里像世界尽头。”她接着找来的时敛轻声说,“适合告别,也适合开始。”
时敛从防护服里掏出个迷你暖炉:“凌姐,要不要试试冰岛人的许愿方式?”他指向被浪涛冲刷的礁石,“据说把愿望讲给海浪听,它们会把消息带给海神。”
沈醉阳正在沙滩上画巨大的神经脉络图,浪涛涌来又退去,将图案冲刷成星云般的斑驳。沈渊突然蹲下与他共同执起冰柱,在沙地上添了道并行的轨迹。
“像不像我们的脑波共振?”黑发青年笑着任海浪打湿裤脚。
沈渊望着交缠的纹路轻声念诵:『爱是永不交汇的平行线,却在永恒中相望。』
——冰岛古诗。
极光在午夜降临如神迹。翡翠色光带垂落在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上空,如同天地间突然掀开的幕布。
沈醉阳裹着毯子蹦跳:“哥!比论文里的照片美一千倍!”
沈渊调整着天文望远镜,雾蓝色长发被极光染上幻彩。他突然指向东方:“预测外的粉红色极光。”
时敛的摄像机记录下这罕见景象——粉绿交织的光幔下,凌歆音正用匕首在冰面上雕刻四人姓氏的卢恩符文。刀刃划过之处,冰屑闪烁着细碎星光。
“许愿吗?”她将匕首插回靴侧,“冰岛传说,极光变幻时许愿会成真。”
沈醉阳已经钻进沈渊的防寒毯里:“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在游客罕至的森林温泉里,四人泡在滚烫的地热泉水中仰望极光。时敛突然从水下捞出个玻璃瓶:“时间胶囊!写给五年后的自己!”
凌歆音刻着匕首的右手微微停顿,最终在纸条上画了简笔机甲。沈渊的纸条是道复杂公式,沈醉阳偷看时被按进温泉里。
“我的愿望是——”黑发青年浮出水面时突然大喊,惊起松枝上的积雪,“和哥哥看遍世界所有的极光!”
沈渊将他拽回身边,极光在蓝金色瞳孔中流转:“贪心。”
“因为你值得所有的光。”沈醉阳笑着吻他,呵出的白气与温泉蒸汽交融成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