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这一天，家家户户的爆竹噼里啪啦的响，街头巷尾都是欢喜的笑声。有些讲究家庭会画钟旭的画来辟邪，有的会在晚上用铜刀刻门，点水盆灯，燃烧商陆这种香料，或是焚烧费药来去除病气。但相同的是家家户户会点一晚上的蜡烛，一家人围炉团坐，吃些宵夜果子守夜。

林瑜坐在暖和的炉子旁，拈起一块不太甜的点心吃，母父在一旁絮絮地说着闲话，一家人少有如此和睦的时光。

林瑜多是在屋里或学堂念书，学琴棋书画，骑射等等。父亲忙着家里的大小事务，时不时还要作为御史大夫的夫君出席各种宴会。母亲或是在读书，或是处理政务，或是在写谏书。朝中的人都认为林茹可以称得上是劳模了，一年除却正常的休沐，从不请假，甚至有事主动去上值。很多领着闲职吃着俸禄或是私下有买官贩爵、贪污朝饷等等的大人恨不得绕着她走，生怕她发现自己的不妥，参自己一本。总而言之，现今这样的温馨时光实在是珍贵。

在母父说话的时候，林瑜的思绪飘得很远——宋女郎当真是因为歉意送的节礼吗？她有送其他的小郎君节礼吗？仅是歉意又何必送这么费心的礼物？她今日偏过头去在害羞还是想避嫌？她对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意？

林瑜想着，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感觉心里没由来地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