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徐悦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合同的存根还在我这放着呢,生日就在上面写着,不然咱怎么合租的房。”
赵一闪对蛋糕眼馋已久,一屁股坐下来,徐悦止住她那双对蛋糕虎视眈眈地小胖手:“等等,你得减肥了,姐姐,你现在的体重基数都得算肥胖了吧。”
赵一闪从来不称那玩意,就跟她很少照镜子一样,眼不见,心不烦。
徐悦从蛋糕里挑出几块蓝莓:“今晚你只能吃这些,剩下明天在吃。”
你是我妈吗?赵一闪内心吐槽道。
赵一闪慢吞吞吃了一口,一通师妹的电话打来,原来是实验出了问题需要帮忙。赵一闪看着半夜九点的时间,叹了口气,从电梯下来。
大学城里的学区房都黑漆漆的,大多数是专门租给学校学生用,常年基建不断,废弃的建筑堆在庞大的烂尾楼施工地上,几个胡子拉碴的流浪汉或者神经失常的人聚集在附近,一路上没有灯也没有监控,只有窸窸窣窣几辆学生的电瓶车,有时会趁着女生自己一个人来往的时候,会有变态突然落下来那破破烂烂的裤子,故意吓女生一跳。
其他女生这个点回去可能会因为害怕打车或者啥的,但赵一闪顶着一坨能压死任何男人的肥肉天不怕地不怕更别提男人这种细狗了。她一扭小电车的车把,顶着漆黑冷冽的夜色,“呜”地一声疾驰向学校冲去。
刚来到实验室里,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同门也在。
陈雪叉着腰,用近乎胜利者的笑容一脸春风得意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中计了吧。”
赵一闪下意识察觉不妙,皱皱眉,问师妹方丽媛道:“你还把陈雪叫过来了?”
方丽媛摇摇头:“冤枉啊师姐,陈师姐今天一直在实验室的。前脚实验刚有问题,后脚我刚给你打完电话,陈雪师姐就帮我搞好了。”
陈雪做作且娇弱地咳了咳,朝自己的方向对二人翻了个白眼。
她苗条到就可说是瘦弱的身躯娇小诱人,又穿着时尚火辣,一身长长的卷发扶纤瘦的腰肢,天天做不一样的美甲,白皙滑嫩的皮肤上天天带着昂贵精致的妆容,眼睛是长狭的狐狸眼,鼻子也是又小又翘,嘴唇红润而薄薄一片,尖尖的下巴让人联想出无限的保护欲。
当你见到她,你就会惊异,竟然有这样一个丽人,整个人都是为了“娇”字而生的。
陈雪娇嗔着那口常年不变的鼻腔共鸣腻腻歪歪夹子音:“哎哟,那么有钱都出去租房子住啦,哪像我们这些穷人,只能住在学校宿舍里,五分钟才能走来实验室。不像某些人,住在外面的大房子里,十五分钟才能骑小车骑过来。”
这个贱嗖嗖的语气,一直没有变。
本科的时候,那时她俩的关系已经非常僵硬了。
“这是什么?”陈雪问。
“酸奶。”
“我当然知道这是酸奶啊,多少钱啊?感觉好像在超市见过。你最近怎么天天喝?”
“好喝。”
“我问多少钱?”这次,陈雪近乎是逼问的语气了。
“十块。”
赵一闪已经非常烦了,但本着不想惹事的态度回答了她,然后一边喝着那杯价值十块的酸奶,一边做高数笔记。
“天哪,你怎么能买那么贵的东西?”陈雪语气毫无恶意,但说出的话就是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阴阳怪气,“你还真是有钱啊。”
赵一闪笑了笑,对于阴阳怪气毫不留情地反击道:“我家还没穷到连酸奶都买不起的地步,再说我家只有我一个独生子女,还不给我钱买吃的喝的,给赵光宗或者陈耀祖买吗?”
陈雪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阴阳我家重男轻女呗?我弟怎么惹着你了?你挑什么事?”
赵一闪疑惑:“谁先挑事的?”
陈雪太高声调,就像之前有所准备一样出口成章:“就算你家很有钱,给你钱买这个吃的那个喝的,但你打呼噜那么重他们怎么不给你钱去治?你口口声声说下颌内收他们怎么没给你治?一般有钱的人最起码不会让女儿长成像你这样又丑又土的肥猪吧?你脸上万年不变青春痘比几十年没洗脸的人还多呢。他们怎么不给你钱让你去整容减肥祛痘呀?哦,连你穿的衣服,也都是小地摊上一件百元内的杂牌吧?”
赵一闪白了她一眼:“神经。”
“你骂谁神经呢!我掐死你,你这个肥猪!”
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人在宿舍扭打起来,其他俩人看不下去了一边拽一个才结束这场闹剧。
赵一闪看着已经解决的实验问题,再看了看陈雪那想挑事挂着狐狸般狡猾微笑的脸,她确实很想揍这个贱人,但这边的设备更贵,扭打起来不知道谁故意还是无意撞坏一个...她可不想莫名其妙顶个几万块钱维修费的锅。
于是她自认倒霉,白来一趟,被人摆了一道:“下次师姐或者师哥在,优先让在的解决。我这边住的地方离这实验室远,知道吗?”
方丽媛小鸡啄米一样乖巧地点点头,来自刚入学的研究生那清澈地眼神里丝毫没有被陈雪师姐当枪使来膈应赵一闪师姐的愧疚和忏悔,或者清醇到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