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闪刚搬来租屋,就在卧室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徐悦之前在网上捞舍友听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骂过这个本科兼研究生舍友兼同门与她的恨恨仇仇,但感觉赵一闪其实睡觉没那么如雷贯耳、电闪雷鸣,助听器的辅助下听力基本能达到正常水平,他几乎可以忽略这个声音,跟外面的车水马龙的白噪音也差不多。
徐悦一下子几乎是明白了,是她那舍友跟她不合,人家铁了心赶她走呢。
赵一闪早上七点雷打不动起床,八点到学校,从早忙到晚。做完实验,此时已经晚上六点,她心想终于可以回去了,看完文献看考公资料,慢慢等到晚上将近十点,她准备洗漱时,手机铃又开始夺命般响起来。
“喂?”赵一闪没好气地接起来电话。
“师、师姐...”对面是小师妹方丽媛战战赫赫地声音,“工程有个地方没跑好,明天老师就要,陈雪师姐...”
“不是让你别说我的名字吗?”手机外传来那个女生尖锐不满的万年夹子音。
“哦啊啊,不好意思师姐。总之,”那边方丽媛几乎声音打颤了,“你现在一定要过来一趟。否则...唔,出、出问题的话,咱、咱这个...方向..都不好交代。”
陈雪是发现了,这种方法很能折磨到她,于是这几天是天天想用这个花招把她大晚上叫实验室,让她发现白跑一场之后再灰溜溜赶回去。
此时此刻外面飘着细微的小雪,天气预报预测一小时后会转成大雪。将近零下十度的天气,没人想出门。
“现在实验室有几个人?研三的师兄师姐们呢?”
“他们都回去了。就我和陈雪师姐在...”
“....”赵一闪沉默片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有事。”
“可、可是....”
她挂掉了电话,半分钟后,研三的王若雨师兄电话响了起来,这个师兄之前帮过她跑过程序,后面可能还要在帮她做一些论文相关的课题,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接了。
果不其然,师兄上来劈头盖脸就问:“陈雪师妹跟我说,你又不团结同门了是不是?”
得,上来扣一个大帽子。估计不团结同门这口锅又是陈雪跟师兄讲的她那些坏话。
赵一闪深吸一口气:“师兄,首先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项目非得要现在深更半夜做,第二现在外面要下大雪了我在宿舍外面住不方——”
“你不用给我找理由,”师兄道,“你出去住是你自己的事,你出去住之前考虑过耽误课题进展该怎么办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耽误别人,也不用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现在,十分钟内到实验室,不然你赵一闪以后就别进想进实验室的大门一步了。”
赵一闪心里一万个有关草原骏马的经典国粹在青青草原奔腾而过。
这个时间段打车都很困难,打车软件显示最近的车离这里足足有八公里,而且这种天气估计还要加很多钱。
赵一闪穿戴好之后,拎着自己那台厚重的游戏本关好门,闻到厨房里煮方便面的香气。
“一闪?”徐悦有点吃惊,“你这么晚了去哪?今天天气不好,连我们店都提前关门给员工放假了。”
赵一闪无奈地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不还是因为那个贱人。”
徐悦几乎一秒钟就猜到了来龙去脉,估计又是狼来了的恶作剧,于是问:“必须要去?”
赵一闪点点头:“她把我那个研三的师兄搬出来了。”
徐悦也咬牙切齿:“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