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矜悠醒的时候从床上挣扎了一下后便慢慢睁眼坐起,意识聚拢,四周的景象提醒着他这是他与太子的婚房,也不知何时才能将这些红绫从房梁上取下,而今看着这些垂落的红绫,徐矜悠慢慢想起自己不仅嫁了人,嫁给的还是太子。
不过,自己方才不是在书房吗?徐矜悠眼眸微凝。
徐矜悠悠闲地将被褥团好抱起放在自己身前,然后就这么借着被褥抬起的支撑点弯下身子用侧脸靠上去。
由着视线慢慢看向床外,无旁人在里头,徐矜悠正想着就这么睡一会的时候。
另一面的屏风映出人影来,再然后便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醒了?”
徐矜悠默然,随后便下了床,缓步随意地走进了那屏风内,慵懒地靠着那屏风望着里头的人。
入目看到的便是元逾白的腿脚正泡着药,徐矜悠对着元逾白左右瞧瞧,觉得新奇。
也不知这人怎么一副强忍着痛苦的模样,徐矜悠视线落在药桶上,药性猛烈吗?
元逾白对于徐矜悠直接闯进来感到无奈,但想到都是男子,便也没说什么,直到那抹细微的香味靠近。
唇角被一物碰到,那抹药香混着糖的味道使得元逾白轻垂眼帘。
徐矜悠见这厮似乎不想吃,咂咂嘴勾勾手指示意这人看向自己,药丸末入唇齿间,被徐矜悠咬碎,跟吃山楂似的。
元逾白看出来了他的意思,但药桶的其中一抹药就是要感受到渗入骨髓的刺痛才能有效果,对此,元逾白并不想要了这孩子的糖丸吃。
徐矜悠嚼着口中的糖丸,见这厮不想吃便想作罢,但是见这人还是疼痛的模样,徐矜悠想着好人做到底,反正这厮迟早也是那结果。
不加装饰的指节将元逾白的脸抬起,徐矜悠本就是男儿身,不会涂抹那些香膏,哪怕阿娘叮嘱过要日日涂抹,他也会忘记这茬事。
所以在徐矜悠顶着那稍显细乱的头发靠近的时候,元逾白闻到的便是这人用的发膏味道,不冲鼻,甚至算得上是好闻。
徐矜悠趁着这厮愣神的片刻就用手将那药丸顶进了这人的唇瓣之内,还用手将这人的嘴巴堵着,以防这家伙浪费自己的糖丸。
元逾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口中蔓延开来的甜味伴随着眼前人的手移开而逐渐清晰。
元逾白自知自己早已过了吃糖的年岁,而今被徐矜悠这般威胁着吃,元逾白清楚知晓徐矜悠的逾矩,眸中的冷然是不加掩饰的。
“殿下苦着自己作甚?”徐矜悠悠然开口,指尖略过元逾白的额角,落到这人似乎想要发火的眼尾处轻点,抚平皱起的眉眼。
元逾白真要被这人磨得脾气都少有了,只能是抬起手将徐矜悠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拉开,然后将徐矜悠的手放入旁边桌上的那一小盆药性相对稀释的盆中,像是报复,但却没有将自己的手移开,就这么捧着徐矜悠的手泡着。
这盆本是做到过渡的药盆,只是为了适应后,将自己的腿移出药桶而让手不至于也感到刺痛,所以是比不上药桶的用量的。
徐矜悠被这人牵着浸到小盆之中,麻麻的,没什么太大感觉。
徐矜悠眨眨眼将视线落在元逾白泡着的那药桶上,小心思一目了然。
“药性不同,只是想让你净手。”元逾白为自己幼稚的行为找个借口。
“殿下,人家有点好奇这是什么感觉。”徐矜悠一边说一边缠着元逾白的指尖给这厮泡透,真当他傻到看不出这厮纯报应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