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连忙起身看向主子,等待主子的命令。
徐矜悠哑然,说到底还是太子府的丫鬟,自己的挖坑行动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徐矜悠起身,懒得去擦脸上扮哭的模样,在这与元逾白的婚房中就探出半个身子,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元逾白借着眸光的侧处看着那人几乎不加掩饰的偷听,再度望向徐矜悠,撞入他的眸,可怎么比方才红得更甚?
跟花猫一样恣意的眸珠此刻却因他的主人怯怯的模样变得可怜。
元逾白思考了一下,哄人,自己是不会的,自己遇到哭成这种程度的人只会说不若打道回家寻母对哭,或是让其去加练。
而今看着眼前人,到底是生了些许无措。
徐矜悠都快把脸上的挑衅摆明面上了,可那哭戚戚的样子委实大打折扣,徐矜悠还在不知情地看了眼眼前人手中的食盒,计又上心头,伸手便要去拿那食盒然后给这厮吃闭门羹。
元逾白见眼前人凑近了自己,刚组织好的话就这么被这人瞪着自己的模样而咽下了,明明自知这人是男子,却不免被那一瞬间被泪水洗过微微发红的眼睛抓住了一抹弦音。
随后视线落到徐矜悠的唇瓣,这人又抿唇了,使得刚被止住的血又汩汩冒出。
元逾白神情自然地从袖中取出帕子给徐矜悠擦嘴上的血,那股不太重的血腥味萦绕在两人相靠近的范围中。
徐矜悠被这厮抓住了手,是死活挣脱不开,心下全是对眼前人的谴责,而后感受到唇瓣的按压感,又默默在心里想到:“目测有点良心,但不多。”
徐矜悠看看食盒,又看看元逾白,一口咬住那相对靠近自己唇舌的帕子,示意这厮放开自己的手。
重获自由后,徐矜悠就悠然带着食盒和叼着嘴上的帕子回婚房中了。
时辰已逼近黄昏,但还没到用晚膳的时候。
桃枝在服侍着徐矜悠沐浴前的事宜,本该是用膳后才洗的,但主子说今日在外头一天,早些洗不碍事后,桃枝觉得有道理就吩咐下去了。
方才主子不给殿下进来确实惊到自己,但殿下居然也由着主子的任性,想来只是差了时间而已,修成正果大抵不会变的。
桃枝又窃喜于主子没有责罚自己,在府上,自己早已习惯了被规矩约束的日子,也过得井井有条。
而今主子的出现无疑是那一抹雪色盖住了府上的死气沉沉。
徐矜悠掀起衣服看看侧腰,此刻已是有些红肿,是在马车与元逾白撞到时旁边木桌上磕到的。
算不上破皮,但终归还是有些许暗疼的,而方才让桃枝去备热水沐浴就是为了支开她的,免得那小丫鬟担心到要帮自己上药,如今自己还是女儿身形象,女子之间互相帮助确实没什么,但自己是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