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元逾白先到的却是外头等待吩咐上菜的丫鬟,徐矜悠还没把头发擦拭好,发尾还渗着水珠滴落在地上,因没顾着将额头的水汽擦拭,那凝聚在鬓角的水珠便顺着细长的脖颈滑入衣襟。
徐矜悠看看门口,又看看桌上一道道药膳,明明是个落魄太子了,怎么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富余?
昨日那般丰盛还能理解,做做样子嘛,今日这些药膳可不比昨日珍馐要普通多少,单单是阿娘曾种过且曾告诫自己不能拔出来当绳子甩的那一味药材,这摆盘中可就有一整颗,现在还搁自家后院种着呢。
不过,生吃吗?
徐矜悠湿着头发侧着头想着,便见那厮来了,似乎并没有沐浴就来了。
元逾白得以进屋的时候,心下不免叹息,明明是孤的府邸,怎么沦落到要看徐矜悠的脸色呢?
上完菜后本还有侍菜的丫鬟要在的,但元逾白向来不喜这种繁文琐节,但,万一这小子要呢?
“孤没有让人喂食的习惯,你可需要?”
元逾白轻咳了下嗓子才开的口,模样比座上的徐矜悠还要矜持,至少在衣着上,徐矜悠此刻也就着件外衣与内衬防寒,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
徐矜悠心下讶异,不是吧,还没被自己招惹烦?居然还有喂我的想法?!
这厮脑子被那雨淋了多久,还没回门呢,就先疯了。
徐矜悠侧着头不让水珠从前面流下,定定看了一会元逾白后,才轻启唇瓣道:“过来帮帮我把发弄干......你确定要帮我吗?要好久的。”
徐矜悠本以为自己的提议很大胆,没成想这厮居然真的靠近着自己,不免语气犹豫起来说着女郎要抹那些清爽质地的膏体在半干的发尾上等等要求。
虽不了解其他女郎是否也这般,但徐矜悠闲时去寻恰巧来了月事的清幽时,清幽一般都是给个眼神他便懒懒地让他帮忙弄干了。
虽说自己经验不足时不时会把清幽的发丝勾得打结,搞到最后自己头发被生气的清幽给绑成花,自己也把清幽的头发弄得一团糟,不出意料地被来给他和清幽送汤的阿娘训了,直言他和清幽跟个孩子一样不知道稳重点......
用来当做警示劝退元逾白应该是能有作用的。
但大掌捋过自己的头发,不扯脑袋,是能接受的微微后仰。
徐矜悠一脸沉默地将这厮的手抓起看着,明明比自己手上的茧子还多,怎么不会扯头发呢?
徐矜悠拍拍手,示意元逾白靠近自己,就直接上手给元逾白顺着发丝。
这厮果然是没沐浴就来的,手上的些许寒意告诉着徐矜悠。
元逾白轻“嘶”一声,对于徐矜悠下手没轻没重已经见怪不怪了,为了不让自己被扯出血丝,元逾白用脸轻靠在徐矜悠的臂弯,就这么淡淡望着徐矜悠,希望徐矜悠这小子能上道一点给自己轻一点顺。
却是没想过退开就不用遭这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