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习榆:[动画表情]踢飞
苏习榆:怎么说话的,恋爱结婚又不代表繁衍。
岳停枝:戳到肺管子上了吧。
缪玉龙:忘了你年纪最大[合十]。
苏习榆:滚。
殷涉:你们三个不在一个酒店?
缪玉龙:在啊。
苏习榆:对哈,等着我线下跟你单挑。
岳停枝:[动画表情]大拇指。
薛辛未气息逐渐平复,人也安稳许多,或许是困了,上身几乎完全压在殷涉身上,脸挨在他侧颈,呼吸湿热。
“睡了?”殷涉低声问。
薛辛未糊涂了,鼻音轻轻哼一声作为回应。
殷涉说,“带钥匙了吗。”
又哼一声。
殷涉在他裤子口袋里摸到,没有把他叫起来,而是捡起酒瓶后,揽住他的肩膀和腿弯,抱到车前拉开门送进去。
薛辛未睡眼朦胧,还挣扎着不太想放手,殷涉告诉他,“带你回家睡。”
把他安抚下来,殷涉轻车熟路地到达他家楼下,把人背了上去。
薛辛未衣服上都是酒水,殷涉没把他放在床上,而是扯开椅子让他坐下,“你的衣服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在这种问题上,薛辛未一向是脸皮薄的。他仰望着殷涉,请求道,“你可以把我的睡衣拿过来吗?谢谢。”
殷涉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见飘窗上摆放的睡衣。帮他取来后,没用他提起就背过身走到门口。
过了一会儿,薛辛未换好睡衣,晕乎乎地踩在地面,说了句,“我好了。”
殷涉回头,就看见他把湿衣服放在椅子上,勉强维持平衡走过来,抬手要抱他。
殷涉握住他肩膀,“我身上脏。”
没抱上,薛辛未颇为遗憾,只是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在被送到床上后,他挣扎片刻睡了过去。
殷涉返回到酒店,用房卡刷开门,隔着几道弯都能听到里面的笑声。他走进去,就看见三人围坐在地上打牌,手边是各种吃的喝的。
没记错的话,老林安排的都是单人间。
苏习榆注意到他,非常自然地招呼,“呦来得正好,三缺一打麻将去。”
“等下,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岳停枝惊奇发问,“淋雨了?”
殷涉身侧腰垮部分,有一块不规则的,明显更深的水迹。
缪玉龙咬一口鸭脖淡淡说,“雨淋不成这个形状,应该是尿了。”
苏习榆点头,“真有病。”
“我去洗澡。”殷涉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转身走向浴室。
“哎呀不洗也没人会嫌弃你的。”岳停枝贫嘴。
在殷涉离开视线后,苏习榆竖起手指,压低声音说,“绝对约会去了。”
缪玉龙惊奇,“这怎么看出来的?”
“心情好。”
苏习榆点着手指肯定道,随即解释,“要是没有好事,能容忍我们在他屋里吃饭打牌?还有这加臭螺蛳粉,要放平时早就说‘我要换房间’了。”
“嘶……倒是有点道理。”岳停枝也说。
“离谱。”缪玉龙义正言辞反驳,“都凌晨了约会能干什么。”
他说完,两人连带他自己同一刻定住,几秒后他们交换眼神,神情逐渐变得狂野且难以描述。
夜?
两个人?
不知名液体?
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
-
薛辛未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睁开眼时人仿佛都陷进床里了。
他没在床头柜摸到手机,想起昨晚放在书桌上,用力爬起来,不看时间都知道现在不早了,一看正好十点。
薛辛未对自己越发放肆的作息感到无言,明明几周前他还能准时七点起床,这才多久,生物钟就不好使了。
果然由俭入奢易。
不过酒精对治疗失眠确实好用,他已经可悲地预想到,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离不开酒的醉鬼。
他按照流程洗漱,接着拿起椅子上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他展开仔细闻了闻,不出意外一大片都是酒。
他昨晚有把酒洒了吗?
完全不记得。
回想自己出门后的经历,他买了酒,不停地喝,习惯性地走到知音对面的小公园,然后呢?
模糊不清的印象闪现,他好像又梦到了殷涉,对方说喜欢他,他还要……亲嘴。
接着就是一片空白,干干净净。
薛辛未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小公园还真是个做梦的好地方。
他启动洗衣机,收拾屋子,把家里的地拖了一遍,其实很干净,垃圾篓都没装满,地拖完也没什么区别。
他拿着一包湿纸巾,走进主卧,站在床头柜前,擦拭摆在上面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两人穿得正式,白衬衫、纽扣西装,头发也梳得齐整利落,眼角虽有些纹路,但正是意气又坦然的时候。
是他们四十岁时,补拍的一张结婚照。
红色的底,现在变成了灰色。
薛辛未眼眶酸涩起来,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相框正反上下都擦了一遍。
照片落下,就像他们还在这个房间,温和而无声地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