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世事难以预料,这是真的。
苗苗快小学毕业的时候,菌菌离的婚。这我倒记得很清楚。
这些年和菌菌碰到一块儿的机会少之又少,当然了,即使见了面她也不会和我说啥不愉快的事情。从菌菌的朋友圈的消息来看,永远都是岁月静好,事业进步。谁能想到她和葛秋辉最终就是凑不到一块儿?
我说过我对这位仁兄一直持保留态度,但我也想不到他们俩的事情这么快就悄无声息地演变成一拍两散的结果。
我倒是没有觉得天要塌下来,但是老人就不一样了么。
听到菌菌要离婚的消息的时候,伯母如同遭受当头一棒。我看她还沉浸在郎才女貌的阶段没出来呢,万万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慌,简直可以说是方寸大乱,没了主张。她非拉着我和我妈,要我们想办法从中劝和。
“哪怕是有天大的错,只要能改正,有什么不共戴天的?”
要我说,这种事情,其实是很难劝的。这年头不比上个世纪了,两个人内部的事情,外人怎么能摸透?尤其是这两位,都不是爽利人,有几句真心话他们愿意和我说的?
我是没办法,总得帮伯母做点啥,是不是。这叫做硬着头皮出马。与其说是劝和,还不如说是打听,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我清楚,甭管他们俩究竟是怎么了,能有我什么周转的余地啊。
结果可想而知。我只能说,从我看到的来分析,这两位缺乏足够的感情基础,这是很明显的。至于一切如何开始、中间过程谁对谁非,他们没有意愿告诉我,我也摸不透。但是最后一根稻草是明确的:那就是葛秋辉这个混蛋和他们单位的一个小妹在外面娃都快生了。那一对狗男女拉拉扯扯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葛秋辉认识菌菌之前,一切都瞒着所有人。你说这还怎么改正?
伯母听了当场石化,半晌说不出话来。尽管已经听到点传言,有些心里建设,但是血淋淋的事实放在眼前,那还是不一样的。
我妈闷了半天,想要开口,看到伯父伯母神情沮丧到要崩溃,就没说话。
说实在的,我也想不到这种狗血故事离我会这么近。这葛秋辉能耐是有一点的,在外面和别人合伙做投资,赚了一点钱都给了小三,根本没让菌菌知道。他把菌菌当什么了?就是觉得在场面上这样的体面老婆能拿得出手吧?工具人一个。
回家后我妈忽然对苗苗说:“苗苗以后你要学会分辨是非,不管到哪里都要学好,不要学坏。”
苗苗翻翻白眼,说:“那还用说。前几天有几个男生掰学校的树枝,我还去说他们的呢。”
我说:“妈,你说笑话也不挑时候。”
老婆说:“天杀的,怎么还有这种人渣?在外国读书都读了屎吗?”
我妈又问我说:“这可咋办?”
还能咋办,收拾呗。我们又不是道上的,还能卸掉人一条腿还是怎么着?菌菌也没兴趣去当泼妇的,不然叫上几个大妈上门打一架或许还解气些。
我跟菌菌打电话,说:“要不要给你请个律师,我认识几个很好的,没和你吹牛。”
菌菌说:“这点小事,我还对付不了?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自然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