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际情况是,我不记得有任何事情她找过我帮忙。
菌菌的声音是冷静而轻快的,听不到什么情绪波动,似乎她只是在处理一件工作上的小差错。
我当然不怀疑她的能力,我只是一直不认可她这种过于要强的个性。她在我们面前永远就是一副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的样子,不需要大家为她操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在她这边仍然是风轻云淡,波澜不惊。但凡换一个其他人,都得愁死了吧。
我妈始终在这事情上绕不开,不时地就要来两句:
“菌菌也真是,几年时间了,居然都一点不知道?这马大哈当的。”
“看着挺好的呀,怎么会呢?说话又沉稳又客气,还是海归高材生呢,真想不通,是怎么了呢?菌菌哪里差了,又好看又能干,还能怎么样啊,怎么就犄角旮旯里跑出来个小三了呢?”
“但凡国外去过的,你看看,一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不是么,哪里想到还出这一号的?”
我说:“往好的地方想想吧。也是发现得早,这要是两个人有了孩子更麻烦。”
专业上管这叫止损,对不对?我不是取笑,我哪有开玩笑的闲情。
菌菌是怎么发现的?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基本上也是葛秋辉那小子脑子不好使,他本想着在外面只是玩一下的,哪曾想人家都陪你几年了,胃口也大了,哪里好轻易打发?谁特么没点算盘对不对,干脆来个生米煮熟饭,奔着上位来了。这就包不住。
一发现葛秋辉有问题,菌菌二话没说马上就往离婚而去了,没有什么商量余地。她向来办什么事都干净利落,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费神。这一点我支持菌菌。出了这种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来个决断,不可犹犹豫豫、优柔寡断,不然就等着一辈子窝囊受罪。
一如菌菌的风格,这事密不透风,同学们都不知道。我连倪阳也没告诉。
过了几年,大家才慢慢传开的。
碰到倪阳的时候,我就问他,是不是留学生在国外会受到一些不良的社会风气影响,都学坏了。
倪阳说:“国外不良的社会风气有的是,但是基本上影响不到留学生。英国的硕士就更不必说了,时间短,脸还没混熟呢就散了。要说受影响,也是留学生之间互相影响,人家本地人就算干坏事也不会来叫你。跑出去,大家多数还是混中国人自己的圈子。”
那我就琢磨,像葛秋辉这种人是怎么变坏的。
倪阳说:“留学生群体也好,其他普通人的群体也好,各人群中傻逼的比例总是差不多的。不是说读书多了就不当混蛋了。你们当官的不也一样?”
秒懂。
聪明的有聪明的坏法,没文化的有没文化的坏法,手法不同而已。
倪阳说话就是通俗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