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某人,我的生命不完整了。
大话一句,吹牛的吧。
我也许能力有限,但言出必行。”
这多明白。可是话被他们一绕,意境就不一样了嘛。都是因为太有文化了闹的。
不过他们两人的学习小组还是有成效的。李云涞的机器设计开始有了突破性进展。菌菌呢,因为成绩突出受到系里的嘉奖。我记得伯母那时候好像还炫耀过。
李云涞书里夹着的一片书签引起了菌菌的注意。
书签滑落到桌上的时候,菌菌的眼光扫到一下,便停顿下来,说:“我能看一下吗?”
李云涞当时心里就说,哦?赵菌菌同学还懂这个吗?
菌菌把书签拿在手上看一眼,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扫,不由得挑起眼角,说:“竹片书签,烙画,巧,相得益彰。下面写个涞字是啥意思,还怕别人拿走吗?这种书签不常见啊,怎么会和别人搞混。”
李云涞当时心里便不由得一动,也有些得意。他的书签用了好一阵子了,从没有人知道这是烙画。他说:“此乃鄙人拙作。”
菌菌斜着眼睛看李云涞,确定李云涞不像是吹牛,才又仔细端详这片书签:“李学长功力不浅么,这匹立马临得很真,尤其前腿上这一笔,一气呵成,有点意思了,佩服。”
李云涞说:“哪里?坏了我一堆竹签,才出了这一片勉强过得去。”
菌菌笑道:“哎呦呦,过分谦虚等于骄傲。你怎么知道徐悲鸿不是同样画废了一堆才拿出这一幅?”
李云涞说:“知音难觅。赵同学如果不嫌弃,可以送你。”
菌菌把书签推回给李云涞,说:“多谢美意,可是书签随书不随人。况且立马而回顾不是我的风格,不如奔马而一往无前。”
李云涞说:“奔马虽好,只是做书签是不是略显急躁。”
菌菌说:“李学长难道不知道那匹褐红马?”
李云涞笑道:“赵同学懂经的。奔马虽多,而悠然可爱者那幅,几乎是徐悲鸿的孤品。”
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李云涞听了这句话,就像奉了旨意似的,心里反而乐滋滋的。他找来了几块木牌,真就去做奔马图了。
菌菌随口一言,很快就忘了这事。结果等到李云涞把他的新作品拿出来要送给她的时候,菌菌吓了一跳。
李云涞老兄花了好多功夫,在一块木牌上浅浅地浮雕出一匹奔马的形状,然后再烙画上去,果然一匹精神抖擞的奔马就出现了。
这不就是菌菌后来挂墙上的那片牌牌嘛。我看着也觉得那匹马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
菌菌摸着那木牌显然被仔细打磨过的光滑的边缘,爱不释手,赞叹道:“浮雕为底,烙画成型,棕、尾地方笔触精细,已经临摹得极有韵味。居然还敢用火笔直接起色而不用颜料,李学长果然大师风范。只是无功不受禄。”
要说李云涞也是个聪明的。他看到菌菌书包上挂着的那个已经快掉了的钥匙扣,伸手一把就拽断了吊线,说:“哎哟,不好意思被我拽坏了,赔你一个书包挂件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