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被按得叮咚作响时,贺清正和谢知寒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客厅里的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冰箱里塞满了冰镇啤酒和水果,满屋子都是即将热热闹闹聚餐的烟火气。
谢知寒擦了擦手起身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肯定是赵一鸣那家伙,每次都来得最早,催命似的。”
门一拉开,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卡壳。
赵一鸣依旧是那副爽朗模样,1米8的个子站在那儿格外惹眼,可往日里总爱勾肩搭背的手,此刻正稳稳地牵着旁边人的手腕。
旁边的傅灵伍,1米92的身高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强势气场,今天却难得地弯着唇角,眼神里的柔和几乎要溢出来,低头跟赵一鸣说着什么,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一个眉眼带笑,一个温柔注视,那股子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劲儿,简直要晃瞎人的眼。
“……”谢知寒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你们俩……手牵错了吧?”
这话一出,屋里的贺清也好奇地探出头来,看清门口的场景后,手里的青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花白的头发在空调风里轻轻晃着,满眼的难以置信。
后面跟着来的周婧、符玉、何至安和刘子明学长,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这话,纷纷挤到门口来看。
“我靠!”周婧学姐的暴脾气瞬间炸了,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赵一鸣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啊!傅灵伍你也是!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符玉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裂痕,沉默寡言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何至安和刘子明学长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是完全没料到。
赵一鸣被周婧学姐吼得挠了挠头,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反手把傅灵伍的手握得更紧了:“什么叫搞到一起?我们这是正经谈恋爱!再说了,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不比找外人强?”
傅灵伍揽住他的肩膀,对着屋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淡定补充:“上个月在一起的,本来想晚点说,正好今天聚餐,就当官宣了。”
这话简直像一颗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谢知寒和贺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错愕。
谁能想到啊,这两个从小打到大、一言不合就互怼的好兄弟,竟然悄咪咪谈起了恋爱!
这消息,简直比贺清高二满分保送还要炸裂!屋里的喧闹声正盛,周婧学姐拍着桌子追问赵一鸣和傅灵伍的恋爱细节,符玉难得地插了句嘴问是谁先表的白,何至安和刘子明学长笑着起哄,谢知寒和贺清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眼底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贺清的手机震了震,他低头看了眼微信消息,笑着扬声:“最后一位选手到楼下了,说是找不到门禁密码。”
谢知寒刚起身想去开门,就听见门铃“叮咚叮咚”响得欢快,他走过去拉开门,一道颀长的身影瞬间堵在门口。
来人足有一米八八的身高,在一众高个子里也显得格外惹眼,一头张扬的红发在暖黄的楼道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穿着件黑色短袖,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扫过屋里的人时,带着股痞气,偏偏那张脸生得极好,硬是把这股痞气衬成了独一份的帅气。
“哟,都在呢?”沈时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拎着的酒,挑眉看向贺清,“听说你小子毕业典礼结束了,本大爷特地来凑个热闹。”
屋里的喧闹声瞬间静了半拍。
周婧学姐眼睛一亮,当即吹了声口哨:“我靠!沈时迁?你这头红发是打算帅到天上去啊!”
符玉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下头,只是指尖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何至安和刘子明学长也笑着和他打招呼,毕竟当年在实验室,沈时迁也是个能和贺清一起熬通宵的狠人。
贺清站起身,笑着接过他手里的酒:“还以为你不来了,快进来坐。”
沈时迁勾着唇角走进来,路过谢知寒身边时,还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行啊谢知寒,把我们贺清照顾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