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锦与白珩抵达宫门前时,恰逢散朝。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走出,看到他们,纷纷侧目。三皇子赵恪走在人群中,锦衣玉带,神情闲适,目光与秦锦相撞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秦校尉,白编修,这是要进宫?”赵恪停下脚步,语气带着虚伪的关切,“听闻秦校尉前些日子受了伤,怎么不多休养几日?”
秦锦懒得与他虚与委蛇,朗声道:“有要事禀报皇上,不敢耽搁。”
“哦?什么要事,竟劳动二位亲自跑一趟?”赵恪步步紧逼,眼神在白珩怀中的卷宗上打转,“该不会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吧?”
白珩上前一步,挡在秦锦身前,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殿下说笑了。我等奉旨查案,自然是将结果呈给皇上。倒是殿下,散朝后不回府,在此拦路,莫非有什么指教?”
赵恪被噎了一下,脸色微沉:“本王只是关心下属,既然二位有要事,便不打扰了。”说罢,拂袖而去,经过秦锦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的胳膊,还能握刀吗?”
秦锦心头一凛,强压下怒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对身边的白珩道:“他知道我中毒的事。”
“意料之中。”白珩眼中寒光闪烁,“宫里宫外,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我们得加快速度。”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走进皇宫。内侍通报后,很快便被引至御书房。皇上正靠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更显苍白,见他们进来,勉强坐直了些:“你们来了。查到什么了?”
白珩将账本呈上:“皇上,这是三皇子与倭寇交易的明细,刘能等人的供词也在此,足以证明三皇子才是沿海卫所通敌案的幕后主使。”
皇上接过账本,一页页翻看,手越握越紧,指节泛白。御书房内静得可怕,连秦锦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好一个皇儿……”皇上猛地将账本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朕待他不薄,他竟为了储位,勾结倭寇,残害忠良!简直是丧心病狂!”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秦锦与白珩连忙跪下。
皇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对身边的总管太监道:“传旨,将三皇子赵恪打入宗人府,听候发落!都察院即刻彻查此案,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奴才遵旨!”总管太监不敢耽搁,匆匆离去。
秦锦与白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起身退下时,御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一群手持兵器的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三皇子府的护卫统领!
“拿下他们!”统领厉声喝道,“这两人假造证据,污蔑皇子,意图谋反!”
秦锦心中一沉,下意识地将皇上护在身后,对白珩道:“保护皇上!”
白珩迅速将皇上扶到榻后,拔出短剑,与秦锦背靠背站在一起。侍卫们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充斥了整个御书房。
秦锦虽手臂未愈,但霸王之勇仍在,长刀挥舞间,逼退数名侍卫。白珩的剑法则灵动多变,如同兵仙布阵,总能在间隙中找到破绽,刺伤敌人。
“赵恪呢?让他出来见朕!”皇上气得怒吼,却因身体虚弱,连站都站不稳。
“皇上,三殿下是冤枉的!”统领一边指挥侍卫进攻,一边喊道,“这些都是秦锦与白珩的阴谋,他们想借此掌控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