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却不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师父方才走神得厉害,是不是在想不开心的事?还是……在怪我白天太莽撞,害你摔着了(快,我昨晚失控,把你给艹了.??ω??.)?”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悯川的脖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悯川抬手覆上少年环在腰间的手,掌心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轻声道:“未曾怪你。”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只是在想,你留在我身边,或许并非良途。”
小蛇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抱得更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声音带着点急:“师父说什么呢?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他侧脸蹭了蹭悯川的脸颊,语气执着又纯粹,“不管什么良途不良途,有师父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
(个人觉得这里可以配个BGM)(多想留在你的身边,让爱渗透了整个世界,为你愿意穿越所有的时间。只想留在你的身边,不害怕路途多么遥远,为你甘之如饴不管南北东西。——《雀跃》)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悯川强撑的平静。他缓缓转过身,抬手便将少年紧紧回抱住,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怀抱越收越紧,像是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悯川的哭腔再也藏不住,哽咽着溢出唇角:“小眦啊,要是我以后死了怎么办?我走了怎么办?你又该孤单了……”
睚眦被他抱得发紧,却舍不得挣开,只抬手轻轻捧起悯川的脸,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坚定:“不是还有来生吗?我肯定可以找到你的,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他温柔地拭去悯川眼角滚落的泪珠,指尖划过那粒小巧的泪痣。
悯川哽咽着抽了几口气,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望着眼前少年认真的眉眼,鼻尖一酸,眼泪又险些落下。睚眦凝视着他泛红的眼角,那粒泪痣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缓缓俯身,唇瓣轻柔地覆上那点温润的痣。
指尖紧扣着悯川的后颈,一缕清暖的灵力顺着唇瓣相触的地方缓缓注入,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沉潜入灵魂深处——那是一道无声的契约,以灵力为引,以灵魂为契,将两人的命数牢牢缚在一起。悯川浑身一轻,像是有层无形的屏障被温柔破开,灵魂深处传来细碎的暖意,那些关于离别与孤单的惶恐,竟在此刻被悄然抚平。
分开时,悯川眼角的泪痣仿佛晕开了一层淡淡的柔光,那是契约落成的痕迹,浅浅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月光恰好穿透云层,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悯川眼底彻底松动的、满是依赖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