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从悯川身后探出头,青眸里满是倔强,虽身形尚显单薄,却咬着唇道:“我不会害他,也不会祸乱苍生。你要除我,先过我这关。”话音刚落,手臂已悄然覆上细密的青鳞,淡淡的妖气不受控制地外泄,与慧严的佛光相撞,空气中响起细微的“滋滋”声。
慧严见状,怒火更盛:“执迷不悟!看来你是被这妖物缠上了,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一并清理!”
佛珠带着凌厉的佛光直逼睚眦,悯川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挥杖阻拦,“铛”的一声巨响,佛珠撞在禅杖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你快走!”他转头看向睚眦,眼底满是焦灼与不舍,“从后院翻墙走,往东边山林去,我会去找你!”
睚眦望着他汗湿的额发,眼眶瞬间泛红,却摇了摇头:“我走了,他会伤你。”
“听话!”悯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留在这只会让我两难,快走!”
慧严见两人拉扯,更是怒不可遏:“今日谁也走不了!”佛珠再次袭来,佛光直逼睚眦面门。睚眦瞳孔骤缩,下意识扑到悯川身前,青鳞瞬间蔓延至肩头,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睚眦!”悯川心头巨痛,猛地将他往后一推,禅杖一横,对着慧严深深躬身:“师兄,此事皆因我而起,与他无关。若要责罚,我愿一人承担,还请师兄放过他。”
“你!”慧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悯川,你可知你在犯什么错!”
睚眦看着悯川挺直的背脊,看着他为自己与同门反目,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他,趁着两人僵持,悄悄后退半步,指尖凝聚起仅剩的灵力,化作一道青芒,瞬间破窗而出。
“悯川,等我!”
清越的声音随着风飘来,悯川猛地回头,只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青影,还有那熟悉的清泉气息,正渐渐消散在晨雾里。心头被巨大的失落与恐慌填满——这份被迫的“成全”,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