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川接过扫帚，无奈地看着沈清皖：“别胡闹。”

“我哪胡闹了？”沈清皖挑眉，“倒是你，藏着这么两位‘小友’，也不跟家里说。”她走到睚眦身边，绕着他转了圈，“啧啧，这身段，这眉眼，比戏文里的花旦还俊。清砚，你可以啊。”

睚眦的耳尖红透了，攥着柴刀的手紧了紧。

这时赤烬终于摆脱了哈士奇，红着脸跑回来，头发都乱了：“悯川！这笨狗欺负我！”话音刚落，哈士奇就摇着尾巴跟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腰，把他蹭得一个踉跄。

沈清皖笑得更欢了：“它叫‘将军’，看着凶，其实傻得很。”她忽然凑近赤烬，压低声音，“它跟你投缘呢，我家将军可挑了，从不跟生人这么亲近。”

赤烬的脸更红了，偷偷瞪了将军一眼，却没再推开它。

暮色降临时，沈清皖被安排在客房住下。晚膳时，她非要拉着悯川喝两盅，被悯川以“佛门清规”拒绝，便自己倒了杯米酒，咂咂嘴道：“沈清砚，我知道你倔，但家始终是家。下个月娘生辰，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带着将军和这只小狐狸，把你这禅院拆了。”

悯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睚眦忽然开口：“师兄，回去看看吧。”他看着悯川，“我和赤烬……可以等你回来。”

赤烬正被将军舔着手，闻言抬头：“对！我们帮你看好禅院，你放心回去。”

沈清皖冲睚眦比了个“算你识相”的手势，又看向悯川：“听见没？人家都比你懂事。”

悯川望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夜里，赤烬被将军缠得没法，只好窝在柴房的草垛上，任由那傻狗把脑袋枕在他腿上。将军的呼吸均匀又温暖，赤烬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耳朵，心里忽然软乎乎的。

而客房里，沈清皖靠在窗边，看着柴房透出的暖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娘，你看，我没骗你吧，哥这日子，过得可比家里热闹多了。”

月光漫过禅院的青瓦，将所有细碎的声响都裹进温柔里。悯川站在廊下，望着柴房和客房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重新戴上的菩提串——或许，是时候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