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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悯川每日跟着慧严入静观心,早出晚归。睚眦便把禅院打理得愈发妥帖,柴劈得整整齐齐,水缸总是满的,连菩提树下的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他还跟着赤烬学拳脚,说要练得厉害些,能护着悯川。
赤烬笑他:“悯川是和尚,又不用你打架。”
睚眦却认真道:“万一再有山狼,再有……像慧严师兄那样的人呢?”
赤烬愣了愣,没再取笑他。
一日傍晚,悯川观心归来,见睚眦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他走过去,才发现圈里画着两条交缠的线,像极了当年缠在他手臂上的青蛇。
“在画什么?”悯川在他身边坐下。
睚眦慌忙用脚抹掉,脸颊通红:“没、没什么。”
悯川从怀里摸出颗糖,是沈母给的,用绵纸包着,还带着体温:“给你。”
睚眦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味漫开的瞬间,忽然凑过去,飞快地在悯川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孩子,他立刻缩回脖子,却偷偷抬眼瞧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悯川怔住了,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顽劣。”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将军的吠声和赤烬的笑骂,禅院的晚钟悠悠响起,撞碎了暮色,也撞软了人心。
睚眦靠在悯川肩上,含着糖含糊道:“悯川,不管什么观心禅,你心里得有我。”
悯川侧头看他,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月光:“一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