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三个月后,悯川已经不能长时间打坐了。他总爱靠在睚眦怀里,听着小腹里那两团灵力的动静——有时像小鱼甩尾,轻轻撞一下;有时像春蚕啃叶,细细簌簌的。
“左边这个活泼些,”悯川笑着说,“右边这个总爱安静待着。”
睚眦把耳朵贴上去听,听得一脸傻笑:“像我,也像你。”他从怀里掏出个木雕的小摇篮,是他熬夜刻的,上面还歪歪扭扭雕着两朵玉兰,“等他们出来,就用这个。”
悯川接过摇篮,指尖抚过粗糙的木纹,忽然想起沈母当年怀沈清皖时,沈父也是这么笨拙地给她削木梳。原来不管是人是妖,是凡胎还是灵胎,这份期待与珍视,都是一样的滚烫。
入夏时,悯川的灵力波动得厉害,夜里常会惊醒。睚眦就抱着他,一遍遍地渡自己的妖力过去,像给脆弱的花苞裹上暖绒。他看着悯川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喜——疼他受的累,喜这血脉相连的缘分,哪怕是以这样奇异的方式。
“快了,”老道士来把脉时说,“秋收前后,就能见着了。”
睚眦把这话记在心里,开始往院里的梅树下埋酒——他听镇上的老人说,孩子出生时埋的酒,等他们长大些开封,会格外香醇。他埋了两坛,一坛写着“望舒”,一坛写着“念安”,是悯川早就想好的名字。
蝉鸣最盛的夜里,悯川靠在窗边,看着睚眦在院里给那两坛酒培土,月光落在他宽厚的背上,像镀了层银。小腹里的两团灵力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这安稳的夜。
悯川摸了摸肚子,低声笑了。原来缘分真的很奇妙,它能让两个本无交集的生命紧紧相依,还能让这份相依,开出如此不可思议的花。
秋收不远了,带着桂花的香,带着饱满的期待,正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