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的心一下子软得像棉花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对,爹爹是好妖怪,只保护望舒和念安,还有……你爹地。”
沈清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冲赤烬眨了眨眼:“你看他们,倒真像寻常人家。”
赤烬“哼”了一声,手里的棋子却落错了位置:“也就你觉得好,两个男人带孩子,像什么样子。”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傍晚时分,沈清皖要回去了,临走前塞给悯川一个布包:“这是娘给孩子做的棉衣,天凉了能穿。她说……让你有空带孩子回家看看。”
悯川握着布包,指尖传来棉布的温热,轻轻“嗯”了一声。
送走沈清皖,睚眦抱着念安,悯川牵着望舒,在院里散步。念安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睚眦肩上,嘴角还沾着糖渣;望舒则一步一步跟着,像只乖巧的小尾巴。
“什么时候带他们回去看看?”睚眦轻声问。
“等天再暖些吧。”悯川望着远处的山峦,“让他们也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望舒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天上的月亮说:“爹地,月亮在跟着我们走。”
悯川抬头,见一轮新月挂在天上,清辉洒在三人身上,像层薄薄的纱。“嗯,”他弯腰抱起望舒,“月亮在给我们照路呢。”
睚眦看着他怀里的望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念安,忽然觉得,所谓圆满,或许就是这样——有身边的人,有怀里的暖,有头顶的月,还有脚下慢慢走的路。
夜里,两个小家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悯川和睚眦坐在榻边,借着月光看着他们的睡颜。望舒的睫毛很长,念安的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真好。”睚眦轻声说,握住悯川的手。
悯川点头,反手握紧他。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也落在这满院的桂香里,温柔得像首没写完的诗。
日子还长,带着孩子们的笑语,带着彼此的温度,会慢慢走到很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