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母亲压低声音,“诸葛伶仪找过我,说可以帮忙。他认识几个投资界的朋友,如果需要资金支持,可以牵线。”
我惊讶地抬头:“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母亲深深看了我一眼:“福兮,你也不小了。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尤其是商场上的人。”她顿了顿,“当然,妈妈不是说他一定有什么企图。但你要明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话让我心里有些乱。诸葛伶仪帮我,真的只是出于欣赏吗?
“周六的会议,周永年肯定会发难。”母亲转移话题,“他准备了新的开发方案,想把江边那块地卖给一家地产公司。那是你爸爸当年买下的,位置很好,现在价值翻了十几倍。如果我们能保住地,沈氏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那我们要怎么做?”
“反对他的方案。”母亲眼神坚定,“提出我们自己的方案——不是卖地,而是合作开发。用那块地作价入股,引进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把酒店和商业综合体做起来。”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方案,你看看。”
我翻开文件,里面是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母亲的字迹在旁边做了很多批注,看得出她很用心。
“妈,这是您做的?”
“大部分是。”母亲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请了专业人士帮忙。这些年虽然没管公司的事,但该学的还是在学。”她看着我,“福兮,妈妈以前错了,现在想弥补。你能给妈妈一个机会吗?”
我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五晚上,阿志组织的员工烧烤在公寓楼顶的天台举行。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何妈在烤架前忙碌,巧姐在串肉串,小栗和几个前台姑娘在拌沙拉。
“小团子来了!”何妈看见我,大声招呼,“快来尝尝我腌的鸡翅,秘方!”
我刚接过鸡翅,阿志就递过来一瓶汽水:“今天不许提工作啊,纯放松。”
“遵命。”我笑着接过。
天台视野很好,能看到江景和远处的南山。晚风凉爽,炭火噼啪作响,肉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八卦到明星绯闻,轻松愉快。宋妍丽没来——据说她从不参加“基层员工”的活动。
吃到一半,颜孝晋突然出现了,还拎了两箱啤酒:“听说有烧烤?我自带酒水来蹭饭,不介意吧?”
“颜律师!”阿志笑着迎上去,“欢迎欢迎,正好缺个会讲段子的。”
颜孝晋果然会活跃气氛,几个笑话就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他甚至还带了把吉他,弹唱了几首民谣,嗓音意外地好听。
“没想到颜律师还有这才艺。”小栗小声对我说。
“他就是这样,”我也笑,“看着不正经,其实什么都会点。”
弹完一首歌,颜孝晋坐到我旁边,递给我一串烤香菇:“素的,专门给你留的。”
“谢谢。”我接过,“你今天怎么有空?”
“刚开完会,累死了。”他灌了口啤酒,“诸葛还在办公室看文件呢,我说‘你再这么工作下去,迟早过劳死’,他说‘死了你替我收尸’。”
我差点被香菇呛到:“你们……平时都这么聊天?”
“不然呢?”颜孝晋耸肩,“认识十几年了,早没形象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说真的,他今天本来也要来的,临时有事。让我带句话:新加坡培训的签证下来了,下周可以去办手续。”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这么快?”
“他的效率一向如此。”颜孝晋笑,“而且我猜,他是想让你在去新加坡前,把沈家的事处理个大概,这样你才能安心学习。”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诸葛伶仪。
我走到天台角落接电话:“总经理?”
“在烧烤?”电话那头传来他平静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应该还在办公室。
“嗯,在员工公寓天台。”
“颜孝晋到了吗?”
“到了,在弹吉他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倒是悠闲。”顿了顿,“周六的股东会议,需要我陪你去吗?”
我愣住了。他……要陪我去?
“不用麻烦您了,”我慌忙说,“我和我妈一起去就行。”